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6)
而且,一旦选了次子,岂不正是在向世人宣告,他的长子不堪大用?
他是无所谓,但公孙佳音性子又温吞,这样的人,一旦陷入牛角尖,便再拉不回头。
太祖皇帝公孙贺怕毁了这个儿子。
正左右为难间,公孙佳言主动站出来,请父皇将地处偏僻、远离朝堂的广虚府给自己作为封地,自请离京。
公孙佳言此举,不仅解了太祖皇帝的艰难处境,又解了朝堂上两派之间的矛盾。
只除了他本人受委屈,和支持他为储君的一批朝臣失望之外,一切都十分圆满。
太祖皇帝思索了三日,终究答应了次子的请求。
只不过,广虚府还是太远了些,且因瘴气深重、几乎为各朝心照不宣的流放之地,他舍不得儿子到这样的地方去。
于是,他将广虚府改为虽同样偏远却富庶得多的建平府,同时驳回公孙佳言自请离京的折子。
公孙佳言却再次上折子,坚定要离京。他在折子上说,若他留下,朝中依旧会不安稳,他皇兄处境也会不大好。
于是太祖皇帝将次子诏进寝殿,和他长谈一夜。
从此,公孙佳言不再提及离京之事——直至他和先帝因娶赵落梅为正妃之事闹了很深的矛盾。
思及往事,再想到敏亲王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性子,那些落于公孙佳言身上的怀疑目光终于消失。
坤宁宫中。
公孙佳言今日提前下了值——哦,也不能说是提前,他昨日进了宫,上午本就不必上值。
只不过,他惦记着休沐前还未解决完的公事,才如常到了值房,还遭了一通猜忌。
但在回府接了赵落梅进宫之前,他都未露出任何不悦的神情。
直到公孙仪在花厅见了他,温声道“今日皇叔受委屈了”,他在诧异过后,才终于露出真实的情绪来。
“也谈不上委屈。”公孙佳言摇摇头,露出个苦笑,“我确实有最大的嫌疑。”他坦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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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假期结束,我昨天随着大部队返程啦!太累码不动了,等我休息休息,明天再努力日六。
第149章 争宠
公孙仪微微一笑:“今日过后, 想必就不会再有人怀疑皇叔了。”
公孙佳言挑眉:“陛下,这话是给你皇叔我的安慰?”
“哦?”公孙仪亦挑眉,“皇叔,这不是事实么?”
赵落梅和徐乐蓉手牵着手从外面进了花厅, 二人默契地止了交谈, 皆站起身来, 各自接了自己的妻子。
“唯唯,你和皇婶去了海棠树林?”公孙仪摸了摸徐乐蓉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好笑地问。
这姑娘, 如今身子快要大好,自得了梁太医说不必再过分保暖避寒的话之后,便再无禁忌。
果真, 她此前懒得动,是因着身子太弱的缘故。
徐乐蓉朝他轻轻点了下头, 眼里含了笑:【皇婶给我作了一首诗。】
哦?
公孙仪微微侧身, 挡住那边那对夫妻的目光:【那唯唯回去跟我说,咱们不让皇叔知道。】他促狭“道”。
徐乐蓉按下他双手,微不可察地朝他又点了下头。
嗯,不让皇叔知道。
二人十分孩子气地无声完成了这场交流,才转过身, 坐回原位。
公孙佳言和赵落梅也已完成简
短的交谈, 跟着坐下。
“昨夜,贵妃没有受到惊吓罢?”公孙佳言温和地看着徐乐蓉,问出了昨夜不好当着众人面问的关切。
徐乐蓉对他摇摇头, 轻轻笑了笑。
“那就好。”公孙佳言眉目舒展开来,亦笑了,“你们皇婶昨夜很是担心, 后半夜都睡不安稳。”
赵落梅嗔了一声:“王爷。”
公孙佳言识趣地转了话题:“对了,梁太医该是这个时辰来坤宁宫的罢?”
见众人点头,他继续问:“怎还未见到他?”
人是不禁惦记的。
公孙佳言才说到梁太医,裴叙便进得花厅,道:“陛下、娘娘,梁太医来了。”
“倒是巧了。”公孙佳言尴尬一笑。
公孙仪牵着徐乐蓉站起,替他解围道:“那我和贵妃先到外面走走,皇叔和皇婶自便。”
走出花厅,二人与梁太医擦肩而过。
约莫一刻钟后,公孙佳言出了门,在鹅卵石小道上寻到正在放空自己的裴叙,拜托他去将公孙仪和徐乐蓉请回来。
“有劳裴常侍。”他道。
“王爷客气了。”裴叙笑了笑。
卫一无声地跃至花厅房顶,警觉着四周,瞥见敏亲王和敏亲王妃正在海棠树林下散步,目光微顿,很快收回。
梁太医收回给公孙仪诊脉的手,沉吟着:“陛下身上的烈毒已经解了。”
“只是臣探知到赤阳果的药性更为霸道了些。”
“不知陛下可有感觉到?”他问。
徐乐蓉抬眸朝公孙仪看去,眸中尽是担忧和心疼。
公孙仪安抚地揉了揉她的手,才开口:“今日晨起,朕确实有些头疼。”
他这头疾已经许久未曾犯过,只在徐乐蓉月事期间和过后那三日间,加起来将近八日被迫素着的时间里,才会犯。
但昨日服下解药前他分明才和徐乐蓉欢愉过好几回,按理说今日这头疾不该发作的。
但今晨,那股熟悉的烦躁和痛楚,席卷而来的时候,也让公孙仪似有所悟。
果真,梁太医的说法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的毒果真是全解了,此前用来压制烈毒的赤阳果药性便再可压制的东西,便来攻击他了。
但猜测归猜测,他晨起至今即便头疼难忍,却不敢碰徐乐蓉,怕那和烈毒毒性不相上下的解药有残留而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