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27)
梁太医不敢去看徐乐蓉,低着头道:“陛下,那解药即便有残留,亦不会伤害到娘娘。”
“陛下,娘娘的身子快要大好,而您体内的赤阳果药性开始反噬您……”
可怜的老太医一张老脸都红透,硬着头皮道:“陛下,这赤阳果药性,您还是尽快排出为佳。臣会为娘娘改一改方才的药方。”
此话一出,徐乐蓉脸颊亦红透。
她也低了头,根本不敢抬起,双眼只盯着自己的裙摆看,陷在公孙仪掌中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曲了起来。
梁太医走后,公孙仪揉着她红彤彤的脸,低笑:“唯唯,你的脸这样红。”
“待会儿皇叔和梅姨回来,还以为我怎么你了。”他说着又笑了一声。
徐乐蓉将他的手拉开,站了起来。
她以手为扇,努力替自己的脸颊降温。
但奈何,梁太医走前那句话萦绕耳中,久久不散。她的脸,便一直烧得如有如天边晚霞。
梁太医说:“陛下,您罢朝这三日,正是最好的时机。”
什么叫“最好的时机”?
这老太医说话可真是委婉。
分明就是……
偏偏公孙仪还不放过她,凑到她耳边,往里轻吹了一口气:“唯唯,你都听到梁太医的话了?嗯?”
“唯唯,为夫的身子,可就要靠你了。”
“我们夫妻俩,可真是……”他短促地笑了一声,很快收住,故作一本正经,“唯唯,这下轮到你替为夫当药引了。”
“作为回报,为夫便以身相许罢!”
“唔,为夫会好好努力的,保证让夫人爽到一刻不愿让我离开。”他拖着长长的调子,意有所指,瞬间将徐乐蓉本就热的双耳烫得更红。
【陛下,】她终于被他惹恼,【皇叔和梅姨就快要回来了。】
好罢,再逗下去,人就该生气了。
公孙仪识趣地住了嘴。
“来。”他牵着徐乐蓉往门外走,“我们出去吹吹风罢!”
“你方才陪梅姨到外面吹风,为夫也要。”
“唯唯,虽然为夫才学不如梅姨,但为你赋诗一首,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不过唯唯,你听了只能说好,不能和梅姨为你做的诗相较。”
徐乐蓉听弯了双唇:【陛下好生霸道。】
她单手做手势的动作也很快,都是这两年里被公孙仪各种或捉弄或亲密的行为、“逼”着练出来的。
公孙仪低头一笑:“唯唯,你也不是今日才知道你夫君霸道。”
三日后,公孙仪神清气爽地走出了坤宁宫。
他离开时,徐乐蓉正躺在床上,睡得昏沉,玉颊似海棠般娇艳。
今日便是三日一诊的日子,梁太医却没能等到他去到太医院,轿子在半道上便被人劫了。
但劫道的只是将他这个人劫走,瞬时还塞了一个和他长得十分相似的“梁进杰”进了轿子。
梁太医被捂着唇,什么声音也发不出,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什么劫匪?
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劫持朝臣,还胆敢偷梁换柱。
视野在飞速转动,这感觉实在是过分熟悉,梁太医好歹冷静了些。
没关系的,不就是被人带着在天上飞嘛,这事他熟!
等他彻底冷静下来,抬眼便见着愈来愈熟悉的街景,眼睛不由睁大。
再往前望去,那熟悉的宫墙,不正是大燕皇宫么?
这劫匪,竟要带着他进入皇宫?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劫匪竟胆敢这样猖狂?
梁太医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幸得那劫匪及时松了手,才没将他憋死。
不过,等他缓过来,嘴巴便又被堵上了。
“梁太医,”劫匪低声道,“若你保证不说话,我便放开你的嘴。”
这熟悉的声音!
梁太医花白的胡子都抖了一抖,猛猛点头。
“陈副统领,”梁太医嘴巴得了自由,喘了一口气,险些就要开骂,“你是来请老夫进宫的?”他问。
他轻易不自称“老夫”,尤其是对着官职比他高的同僚;但此时他被气狠了,哪里顾得了这许多。
陈文才低声应道:“正是。”
“梁太医,我们已经进了皇宫了。你说话可要小声些,莫被禁卫军给发现了。”
梁太医回头看了一眼远去的高高宫墙,深吸口气,也压低了声音:“陈副统领,今日怎的是你来请老……咳请我?”
陈文才假装没听见这老头子口误的话,笑了:“本该是暗卫做的这事,”他眼里带着骄傲,“但这差事被我劫了。”
“劫了”这个词,用得甚妙。
梁太医唇角微微抽了抽,没有说话。
“陛下本是不同意的。”陈文才兴致勃勃道,“头儿还要跟我抢,所以陛下同意了。”
陛下真是受苦了。
梁太医心里哼声,有些头疼。
这能进锦衣卫的人,脑子果真都不大正常。
陈文才不知道被他劫持的梁太医心里是如何想的,还在继续分享着他的好心情:“梁太医,陛下今日可是站在我这头。”他十分得意。
快了,他很快就要真的将他头儿、从锦衣卫统领宝座上踹下去,自己坐上去了。
陛下怕不是被你们烦得不行,才随口敷衍的罢?
梁太医心里想着,觉着自己的推测十分有理。
“梁太医你说,我今日这差事是不是做得很好?”
“不瞒陈副统领,我方才险些当你是劫匪。”梁太医如实道。
不是“险些”,而是已经将你当成劫匪。他又在心里补充。
坤宁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