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30)
旁人也不知他们都商谈了什么,只知三位大人出来的时候,脸色十分凝重。
许是跟景亲王谋反的事情有关罢?
莫非,陛下念着手足之情,想要对景亲王网开一面,叫停正在处理中的各个案子,才让三司三位大人如此为难?
不想,刑部尚书回去之后,并未如人们所猜测的那样,去将正在办理的案子叫停,而是将景亲王妃从监牢里放了出来。
将她放出来,却又将她关进了北镇抚司诏狱。
难不成,景亲王妃犯了比景亲王更大的事?可惜了,那日她和周立两人在金銮殿上对骂,周立怎么就没说呢?
他们并不是很相信,刑部尚书给的那个理由:“景亲王妃涉嫌放走周家大房,本应治罪。念及她身怀有孕,暂且收押至北镇抚司。”
周家大房确然是景亲王妃放走的不错,但她并非主犯。依她所言,主犯乃是那主动提及为她救出家人的暗卫无名。
她是受益人,正经来说,算是从犯。
而且,若是陛下真要追究她放走周家大房的罪,当日在金銮殿上便不会特意让徐编修写一封特赦的圣旨。
不会是,那日坤宁宫遇刺之事,和她有关罢?
嘶,这就有点吓人了。
不管朝臣和百姓们怎么想,周英宜被关进北镇抚司,从此与景亲王隔开,乃成定局。
她在这里好吃好喝的,甚至过得比她在刑部牢房时还要好——毕竟,这里可没有一个对她仇视的景亲王。
只是,她心里依旧惴惴,日日不得安稳。
悬在头顶上的利剑随时可能刺下来,她抚着已经隆起的小腹,环抱住双膝,缩进了角落中。
“我要见贵妃娘娘。”她低低道。
没有人搭理她,一如她这些时日来说这句话时那样。
她又高声:“我要见贵妃娘娘。”
这回,终于有人回应了她这话。
“王妃。”
苏威脚步不紧不慢的,在周英宜的牢房门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着:“您还不愿意说么?”
周英宜扶着墙壁站起,忍着手上沾到的那股滑腻不适触感,随意在干燥些的地方擦了擦。
她从角落走到牢门口,和苏威对视:“我要见贵妃娘娘。”她重复。
“不见到她,我是不会说的。”她补充。
苏威低笑一声,嘲讽似的:“王妃,看来您过得还是太好了些。”
“您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环顾一圈,忽而俯身凑近了牢门,惹得她慌忙后退一步,而后他便恶劣地笑了起来。
“王妃,这里是北镇抚司诏狱,可不是您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他嘲弄的目光刺得周英宜心里又恨又惧,咬着唇,一言不发。
苏威无趣地站直了身子:“既王妃没有要说话的诚意,那便罢了。”
“王妃什么时候愿意说,我再什么时候来罢!”他说完,毫不犹豫转身往外走。
周英宜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松开快被她自己咬烂的嘴唇。满嘴的血腥气,惹得她干呕了一声。
她怎么就落到了这样的境地呢?
周英宜一动不动地躺在稻草堆上,任凭眼泪无声地划过眼角。
不能说,不能说——说了她便再没有价值,只怕性命都要不保。要活着,要活着。她在心里默念着,带着这样的坚定闭上双眼。
十月十五,徐家传来两个好消息。
远在漠北的傅夏北,于本月初三顺利生下第二个孩子,徐家第四代中的第三个曾孙,取名为徐成钧。
这消息传到徐国公府时,江宜贞才发动,在两个时辰后生下第四个曾孙。
因他被生下的那一刻,飘着雪花乌沉沉的天
空竟被一抹和煦的暖光破开,阳光乍现,故而得名徐成阳。
徐乐蓉此时正坐在大嫂嫂江宜贞的寝室内,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手感极佳,让她想起殷哥儿才出生时,她较之今日更加小心地摸的那一回。
【大嫂嫂,你好好歇息。】她收回手,再次和江宜贞说道。
江宜贞才生完,脸色还有些白,可精神却很好。
闻言,她笑了笑:“唯唯莫再催嫂嫂,嫂嫂这时也睡不着呢!”她叹道。
徐乐蓉起身坐到床边:【大嫂嫂,你是不是很疼?】她抿着唇,眼里带着心疼。
“疼的。”江宜贞温声道。
只是担心小姑子害怕,她想了想,又道:“唯唯,女人都是要经这样一遭的。”
“不过若是有人和你说生孩子不疼,那定然是骗你的。”
“生孩子不只是疼。”
江宜贞说着说着就忘了自己的初衷,想着她娘、她堂姐妹表姐妹们和她自己的经历,情不自禁便说了更多。
什么妊娠纹、撕裂、漏尿等等,听得徐乐蓉一脸的惨白。
走出江宜贞和她哥哥的寝室时,她脸上还带着恍惚,看得常嬷嬷和秀竹秀兰三人满眼的惊慌。
“娘娘。”秀竹小声唤道。
徐乐蓉回过神来,对她们摇摇头:【我无事。】
主仆四人一齐出了明间。
罗巧薇等徐家女眷皆守在院外,见徐乐蓉出来,忙轻手轻脚围了上去。
【大伯母,我想看看大嫂嫂方才的产房。】
罗巧薇有些犹豫,并不答应:“唯唯,产房血气重,你身子还未彻底大好,还是莫进去了罢?”
但徐乐蓉坚持:【大伯母,我想去看看。】
她这样“说”、眼神这样坚定,不止罗巧薇,一旁的其余人也不好再劝。
罗巧薇亲自将她带到了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