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57)
翌日。
徐乐蓉果真被公孙仪亲自送到了翰林院。
除了徐子容和徐清容兄弟俩还算是比较镇定外,其余臣子们,皆有些讷讷,头都不大敢抬起。
直到公孙仪牵着徐乐蓉走进缮文厅,他们还未反应过来。
还是徐清容轻咳了一声,他们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站了起来。
孙修撰猛地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章回:“章编修。”
章回朝他略一颔首。
“今日待诏厅有差事,你且随我来。”
孙修撰忍着看向徐清容的冲动,随意编了个理由,将章回叫走,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走过。
章回跟了上去。
缮文厅中。
公孙仪在徐乐蓉的座椅上略坐了坐,起身时,表情还算比较满意。
他将一旁忍俊不禁的徐乐蓉拉着坐了下来,自己则坐到了徐清容的座椅上。
【陛下,你该回清心殿了。】徐乐蓉见公孙仪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大有坐着不愿意走的意思,有些无奈。
【而且,陛下,你坐在这里,编修们都不敢进来了。】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那里,虽不见半个人影,但日头恰好落在那里,将一片长长的影子照得分外清晰。
公孙仪低头笑了笑:“唯唯,为夫和你多待一会儿不好么?”
他若一走,可就等到午时他们才能见面了——她又不许他无事将她诏到清心殿去。
徐乐蓉闻言,瞥了一眼门外的阴影,有些脸热。
【陛下,你别说话。】她忙“道”。
若被编修们听到了,他的皇帝威严也就不保了。
公孙仪果真闭了嘴。
但他要说话,哪里只能用嘴呢?
【唯唯,你坐在这里,要出去是不是只能请徐编修起身给你腾位子?】他“问”她。
徐乐蓉点点头,不知道他问这个是要做什么。
公孙仪若有所思。
等徐乐蓉再次赶人时,他终于不情不愿地起了身。
但他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让候在门边的常嬷嬷带他到徐乐蓉的值房去看了看,又略坐了一坐,才起身离开。
公孙仪一走,整个翰林院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稳和安静。
徐清容看了一眼自己妹妹露在外的绯红双耳,若无其事地坐回自己的原位。
徐乐蓉总算松了口气。
徐清容唇边勾起一抹笑,将怀里的小匣子放到桌面,推了过去,低声:“唯唯,这是我母亲晨起时特意为你做的,还热着。”
他想了想,又问:“你用了早膳了罢?”
“若是不饿,便先放着,索性糕点也不必要吃热的。”
徐乐蓉脸上的热度终于褪了下去,她接过小匣子,眼眶有些微发热:【七哥哥,你回去之后和大伯母说一声,我很喜欢她做的糕点。】
【但我在宫里,想吃什么御膳房都可以做。】她眼神很温柔,【七哥哥,还请你和大伯母说,不必她早起为我做糕点的。】
【我想吃的时候,再和你说,等大伯母抽空再为我做,好不好?】
徐清容看清了她眼底的红润,有些无奈:“我就说唯唯你见了糕点会哭,母亲还不信。”
“唯唯可别真哭出来,不然,母亲好心可做了坏事了。”
徐乐蓉用帕子摁在眼角,闻言,唇角扬了起来:【才不是坏事呢!】
【七哥哥,】她眼神变得灵动起来,鲜活又俏皮,【我发现,你自娶了七嫂嫂之后,性子都变了许多。】
平常她七哥哥哪里会这样安慰人呢?
他成亲之前,总被十三哥哥跳着脚骂他迂腐、老古板的。
徐清容好笑,眉眼带着一抹无奈:“都这样说的。”
徐乐蓉虽然不饿,但到底是大伯母的心意,她还是打开小匣子,小心地用帕子裹着,慢慢地吃了起来。
等她吃完,徐清容才抵着唇笑道:“唯唯,大哥和我是不是都忘了和你说,缮文厅里不许吃东西?”
徐乐蓉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旁早已从待诏厅回来的章回亦忍不住,险些笑出声来,忙低头喝了一口茶作为掩饰。
不想,徐清容也没放过方才一直在作壁上观的他,指了指他,又道:“但是似章编修这样,喝水,是可以的。”
章回身子亦是一僵。
【七哥哥,你性子不只是变了,你还变坏了。】徐乐蓉无奈“道”。
徐清容对她微微一笑,并不为自己辩解。
等中途她出去时,章回凑到徐清容身边,压低了声音:“徐兄,你不厚道。”连皇后娘娘都敢捉弄。
徐清容亦压低了声音:“章兄说的话,我倒是听不明白。”
章回起身,伸手虚虚地点了点他,继而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那头,从值房出来的徐乐蓉,迎面正和徐子容对上视线。
他是特意找过来的。
“唯唯。”徐子容温声。
【哥哥。】
二人回到了值房,只这一回,房门打开着,虽然也无人敢往里看上一眼。
“唯唯,今日是你在翰林院上值的第二日,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徐子容清声问道。
徐乐蓉摇摇头,面上露出一抹笑:【哥哥,我觉着挺好的。】
她还笑着将方才徐清容对她的捉弄“说”与他听,末了道:【哥哥不必担心我,缮文厅有七哥哥在呢!】
徐清容虽是捉弄了她,但徐乐蓉心里也明白,是他见她情绪有些低落,才特意逗她开心的。
徐子容点点头,“嗯”了一声。“唯唯,那哥哥送你回缮文厅。”
她离开的时间到底长了些,徐乐蓉没推拒,由着兄长将她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