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58)
徐清容见是兄长将她送回来的,原是还担心妹妹是不是有什么不适的一颗心立刻安定下来。
“徐侍讲下回要找小徐编修说事,到底还是得照规矩办事,到缮文厅来找人便是。”徐清容一本正经道。
翰林院到底比较特殊,皇帝可能随时会诏见某个人。
为防皇帝要找,而人不知被派到了哪个地方办差,于是便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上峰找下级说事时,一般都当着旁人的面儿。
这样,来传旨的公公找不到人,问了旁人,也知道人做甚去了。即便最后依旧找不到人,也对皇帝有个交代。
章回诧异地抬起头来。
徐子容却没有生气的模样,只微微颔首:“徐编修说得是。”
章回又低下头去。
一口一个徐侍讲、徐编修、小徐编修的,这徐家兄弟妹之间可真有点好玩儿。
午休的钟声响起,忙碌了一个上午的众人终于能够歇一会儿了。
徐乐蓉放下笔,对问她“手酸不酸”的徐清容露出个笑,摇了摇头。
前两年她修书的时候,可比现下要勤勉得多。
不过,在坤宁宫或清心殿,每隔两刻钟,都会有人提醒她起身走走,或喝口水。
在这里,徐清容也会提醒她;但他到底也有自己的差事,当他沉浸在其中时,自己都会忘了一切,哪里还记得提醒她呢?
所以,这会儿徐乐蓉站起来时,倒觉得坐得有些久了,腰有点酸。
可能也是因着公孙仪昨夜过分痴缠的缘故。
她趴在辇车上,由着秀兰和秀竹为她揉腰,有些难为情地想着。
公孙仪可不知道徐乐蓉在心里面编排他,乐滋滋地登上辇车,将她抱了下来。
“唯唯,”他边走边道,“你可是腰酸?”
徐乐蓉熟练地将双手挂在他颈后,闻言,只警惕地盯着他的下颌,没有回答。
公孙仪低头和她对视,见她眼神,眼里的笑意涌了上来。
“唯唯,你这是何眼神,嗯?”
他表情十分无辜:“为夫只是问问,想着待会儿为你按摩一番,你想哪儿去了?嗯?”
他倒打一耙的姿态十分熟练。
徐乐蓉环视一圈,见无人在看他们,便伸手,迅速掐了掐他的脸。
公孙仪笑出声。
他的唯唯,可真是爱极了他。
就连恼了他,也会顾及他的面子,选一个没有人看到的时候。
清心殿里,午膳已经备好。
见公孙仪抱着徐乐蓉进来,裴叙行过礼后,便领着常嬷嬷,将食盒里的饭菜取出来,一一摆好。
等到饭后消了食,二人回到内殿,公孙仪果真为徐乐蓉揉按起来。
积攒的酸疼很快散开,徐乐蓉轻轻咬着唇,惬意地阖上了双眼。
陛下的按摩手艺果真不错,她想,至少比秀竹和秀兰的好上许多。
她慢慢坠入梦乡。
公孙仪边替她揉着,边盯着她的睡颜,若有所思。
等徐乐蓉彻底睡熟,他诏来卫一。
“皇后今日可是坐了很久?”他问。
卫一想了想,点点头,回答:“回陛下,皇后娘娘今日上午初时是每隔半个时辰,由徐编修提醒起身走动一次。”
“但邻近午时,待诏厅那头交给徐编修一点差事,他便忙得忘了时间。”
他没有将话说完,但公孙仪已经知道了后边的事。
“朕知道了。”他道。
卫一很快退下。
下午,才上值的工部尚书便被诏到了清心殿。
徐乐蓉一无所知,直至元月二十八,休沐过后,她被公孙仪照旧送到翰林院,瞥见聚在一起小声谈论着什么,时不时往门外瞥一眼的同僚们,才若有所思。
在进门前,她停下了脚步。
【陛下,你说在翰林院给我留了一个惊喜,现下可以说了么?】
公孙仪笑笑,温声:“唯唯,都说是惊喜,可得你亲眼去看呢!”他回答。
正说着话,一直留意着门边动静的翰林院臣子们皆发现了二人。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他们齐声行礼道。
经过前边六日、日日见得天颜的惊吓,就如公孙仪说的,他们如今已经很是习惯了。
且他们就是知道公孙仪会送徐乐蓉过来,担心自己的谈话被听到,所以才放低了声音,还时不时留意门口的动静的。
至于为何非要谈论,这不是忍不住么?
陛下为了让皇后娘娘在翰林院里过得舒心一点,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思了。
徐乐蓉敏锐地察觉到同僚们的眼神,心里的好奇更深了几分。
陛下到底给了她什么样的惊喜呢?
翰林院的官员们想必都已经看过了罢?不然也不会是这个反应。
等进了缮文厅,她一眼便见到了不同,才知道为何她的同僚们都是那种反应。
【陛下,】她脸有点热,【昨日休沐日,工部的人还过来办差么?】
她没说破例不破例的话,经过上回的一番谈话,她已经学会坦然地接受公孙仪给她的特殊照顾。
公孙仪“嗯”了一声,牵着她走到她的座位前,温声:“给了赏赐的,唯唯不必为占了他们的休沐日觉着抱歉。”
其实,依他的想法,皇帝有要求,别管是不是休沐日,臣子们就该随叫随到。
但他知道徐乐蓉心善,总不愿意麻烦家人以外的人,便命人开了库房。
“唯唯,你亏了。”他接着道,“你将库房钥匙还给了我一把,我散出去,你说你亏不亏?”
赏赐用的可是帝王私库的东西,原都是属于他们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