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63)
这样轻易?
公孙仪难得失言。
徐乐蓉眸中雾气未散,里头的促狭却怎么也藏不住:【陛下瞒着我,已经受到惩罚了。】
他一直想让她唤他“哥哥”“无咎哥哥”,可她本身就有十三个哥哥,她对着他,唤不出口。
他一直想让她
唤他“夫君”,可她心有芥蒂,可能下意识觉着自己非名正言顺,亦唤不出口。
这么一看,可不就是对他瞒着她的惩罚么?
公孙仪失笑:“唯唯,这确实是对为夫的惩罚。”他还以为,她口中的惩罚是方才她生气时让他心中忐忑。
却不想,他真正的惩罚竟是这个。
他叹气:“为夫可真是亏了。”
“本来想给唯唯一个惊喜,不想,惹得唯唯这样委屈不说,还得了这样一个惩罚。”
少了好几年“听”她“唤”“夫君”的好话。
他可真亏呐!
公孙仪磨了磨牙,一时很是后悔。
二人回到拔步床上。
徐乐蓉轻轻抚过他被她弄出印子的喉结,又凑上去亲了亲。
真要命。
公孙仪承受着这样甜蜜的折磨,顾忌着她身子尚未恢复至承受下一场欢愉的程度,只好艰难地克制着自己。
好在,徐乐蓉给了他转移注意力的话题。
【陛下,你是何时将我的名字写上玉牒的?】她好奇地“问”。
“你的名字,早在我们大婚那一日,便被写在了玉牒上。”公孙仪道。
徐乐蓉眨眨眼,大婚那日他们整日待在一起,陛下什么时候写的?莫非……
公孙仪看出她的想法,点点头:“唯唯想得不错,出宫接你进宫前我就写了。”
那会儿,他们的婚仪还未开始。
她眉眼温柔下来,含情带水:【陛下,可那时,我还是贵妃。】她垂眸“道”。
昭告天下的圣旨上,写着她的位份,是贵妃。
公孙仪在她脸上摩挲着,轻声:“可是唯唯,我告诉过你的。”
“徐家唯唯若是落入我怀,必是我公孙仪的妻。”他的语气十分缱绻,低沉而勾人。
徐乐蓉一时失神。
他那会儿,竟是这个意思。
她还以为,他是指给她一场正妻之礼迎娶她的事。
【陛下瞒得我好苦。】她抬眸,“说”着“苦”,眼里却尽是笑意。
公孙仪叹气:“唯唯,别说了,为夫觉着自己可真是傻。”
“若早些告诉你,还能多听几年的‘夫君’。”他眼神十分幽怨,“为夫竟是作茧自缚。”
徐乐蓉笑得花枝乱颤。
等她好容易停止了笑意,和他对视时,眼神含羞:【夫君。】
她双手正扣在一起,揽着他的脖子,她“说”这句话时,手没有动。
“唯唯,再唤一声。”公孙仪哑声。
【夫君。】徐乐蓉唇瓣微张,那里没有声音溢出,但公孙仪却只觉得自己听到了这世间,最曼妙的声音。
“唯唯,”他抵着她的额头,“再唤一声。”
【夫君。】
徐乐蓉这句“夫君”,在这个漫漫长夜,不知“唤”了多少遍。
公孙仪一句句哑声地让她“再唤一声”,她便如同受了蛊惑一般,双唇张张阖阖,他说多少句,她就“唤”了多少句。
【夫君。】到最后,徐乐蓉主动吻上他,抱着他后背的指尖,在他带了不少旧伤、不算光滑的后背留下道道指甲印。
翌日。
封后大典,亦算是一场婚仪。
徐乐蓉和公孙仪便和新婚一样,有三日婚假。
公孙仪惬意地赖在床上不愿意起身,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徐乐蓉的下巴,痒得她直往被子里躲。
但被子底下亦是公孙仪的天下,她哪里躲得开?
等她笑得身子发颤,他才开口:“唯唯,这么一想,倒还算合宜。”
徐乐蓉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当初封后大典和婚仪一齐进行,二人加起来便只得三日的婚假。
而当初是帝王大婚、现下是皇后受封,二人便各自都有了三日婚假。
这样一算,确然十分合算。
但是……
她终于抱住公孙仪在她下巴上作乱的手,不给他动。
【夫君,哪里是这样算的?】她启唇“道”。
昨夜,公孙仪终于哄得她愿意用唇语和他交流,心里正美着,却不想,临了,他却分辨不出她的唇语。
他有几分心虚:“唯唯,你再说一遍。”
徐乐蓉好脾气地便重复了一遍。
公孙仪还是看不懂,但顺着方才的语境,他倒是猜出了几分。
“咳咳,唯唯,为夫就要这样算。”他说,挑着眉,眼里尽是任性。
徐乐蓉凑上前,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夫君。】她眼里含春带水,盈盈恍若春波。
……
不知昼夜、神魂颠倒的三日过去,徐乐蓉便逃也似的,急急忙忙到翰林院上值了。
吃不消,实在吃不消了。
这几日,公孙仪跟上瘾了般,捉着她,非得让她唤他“夫君”。她若是配合,他便满意地将她抱到床上。
她若是不配合,他便同样将她抱到床上,磨得她松口。
早知那日她就不如他意了,她轻咬着下唇,红着脸想着。
“唯唯,”徐子容温声唤她,“可是才休完假,有些不适应?”他问。
徐乐蓉忙收回所有心神,心虚地摇了摇头。
“哥哥,你方才说的那些差事,都交给我罢!”她回答。
一心二用,她的另一项本事。
徐子容狐疑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到底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待诏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