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64)
没一会儿,他又返身回来,手里抱着厚厚的一沓文书。
“小徐编修,这些便都交给你了。”他改了称呼,声音也多了几分严肃。
“若是有不确定的,徐编修,”他看向徐清容,“就劳你和小徐编修解释一番。”
徐清容抬起头,朝他微微颔首。
徐乐蓉也点点头:“徐侍讲,我明白了。”
徐子容回到待诏厅,孙修撰见他两手空空的,吃了一惊:“徐侍讲,那样多的文书,你都交给小徐编修一个人整理啊?”
那可不是份好差事,放以前,可是得四五个人一起,不忙个七八日,是忙不完的。
可现下,他竟让小徐编修一个人,在一日内完成!
他看着徐子容的目光里带上了谴责:“徐侍讲,这就是您的不对了。”
“小徐编修能干,您也不能光逮着她一个人干啊!”
孙修撰可不管徐子容官职是不是比他高,摇了摇头,唏嘘:“自小徐编修来了我们翰林院,修书的进度可是飞了一般在往前。”
“哎,能者多劳,也不是这样让人拼命干的啊!”
他大声叹息着,几乎是在明着谴责徐子容这个上峰。
还是小徐编修的亲哥哥呢,还说疼爱她这个妹妹呢!哎,一到官场,就成了翻脸不认人的徐侍讲了。
徐子容:“……”
“孙修撰,”他声音一如平日里的温润,不见生气模样,“既你觉着我亏待了小徐编修,那她的差事,也分一部分给你,可好?”
孙修撰一下子闭了嘴。
“咳咳。”他装模作样似的,假咳两声,“小徐编修的能力我们翰林院的人都知道,徐侍讲方才的安排十分合理。”
“小徐编修办事,我们都放心。”
“她的办差方法和我们不大一样,我便不给她添乱了。”迎着徐子容似笑非笑的眼神,孙修撰最后讷讷说道。
待诏厅里一片哄笑。
翰林院学士笑着摇了摇头,而后便低了头,继续手中的差事。
也非是徐侍讲不讲人情,将那样重的差事交给小徐翰林,实在是大家伙都忙不过来了。
今日都二月初六了,再过三日,便是加开的春闱正式开考的时间。会试加殿试,虽然是礼部官员在操办,但同考官可都是翰林院的官员们在担任。
而会试过后,礼部又得从他们翰林院抽调一部分官员去誊写糊了名的考卷;且为防他们和外界通信,在会试结果还未出来之前,他们可不能出贡院。
且在会试结束之后,还有殿试。
殿试虽然参考的人数少了,但比会试更加隆重,在金銮殿上举行,也得他们在场。之后考卷糊了名,也是他们去誊写。
是以,接下来一直到殿试结束,他们都不得闲。
可不得趁着会试还未开始的这三日,将要紧的差事都先做了?
孙修撰虽然闹了一番笑话,但他有句话说得很对,既小徐编修有自己的办差方法,且办差进度远快于他们这些人,可不得能者多劳?
特殊时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见平日里,他们都十分自觉,该自己做的差事,除了有问题要请教小徐翰林,非必要不去打扰她?
而且,在他们看来,是能者多劳;可据他们所知,小徐翰林自己也不觉着她有“多劳”呢!
哎,人比人气死人。
年轻人精气旺盛正常,可他们一群大男人,身体可比小徐编修这个病了多年的姑娘强悍多了。可真做起事来,他们一群人加起来都比不过她一人。
惭愧惭愧。
……
徐乐蓉翻了翻徐子容交给她的文书,都不必问徐清容,她便知道该如何做了。
说起来,她此前去清心殿,公孙仪硬拉着她看折子,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现下,哪怕徐子容不说,她都十分清楚地知道,这些文书是要今日交到清心殿去的。
她唇边微微翘了起来。
哥哥不厚道,知道这些文书重要,才都交给了她。
若是她能完成最好,翰林院无功无过。
若是她完不成,陛下那里,对着她想来也不会说什么。
心神沉浸在差事里的时候,时间是过得很快的。不知不觉,便又到了午歇的时辰。
今日午时,徐乐蓉没有和平常一样,坐上辇车,回到清心殿去,而是留了下来。
徐子容来缮文厅见她时,便被她埋怨般瞪了一眼:【哥哥打的一手好算盘。】
被看出来了,徐子容有些不自在地对她笑了笑,温声:“唯唯,是哥哥不厚道。”
“唯唯想要怎么罚哥哥,哥哥都认,好不好?”
徐清容低咳一声,也加入进来:“唯唯,大哥这事做得不对。”
他摇着头,掩住唇边的笑意:“他竟敢算计你,等下值回了府,七哥哥替你跟祖父告状。”
徐乐蓉附和:【好,七哥哥可要好好替我跟祖父告状。】
“说”完,她自己就撑不住,眉眼带笑。
徐子容纵容地听着弟弟和妹妹商量怎么告状的事,只好脾气地含笑听着。
还是徐乐蓉自己先止了笑,看向他:【哥哥,我今日会将差事办完的。】
徐子容“嗯”了一声,好笑:“哥哥知道的。”
就是知道妹妹的能力,他才将要紧的差事交给她的;而非真的在算计她,觉着若是她完不成,就将她推出去,给公孙仪一个交代——哪怕他知道公孙仪不会责怪她。
午歇的钟声才响过,来送饭的下人当还在接受检查,一时半会儿的进不来。故而三人都不着急着去膳厅,只十分惬意地继续谈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