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70)
“太医院院判毛太医医术还可以,”公孙仪继续开口,“朕便派他到你府上,为你双亲医治罢!”
“时间由你们自己商议。”
“至于用药,你也不必费心, 毛太医开了方子, 朕会让他自己回太医院替你抓好、再送去翰林院给你。”
公孙仪口中毛太医的医术“还可以”,但也只是在他口中。
朝廷的臣子,谁人不知, 武宣元年广虚府的瘟疫,在毒医邹进进入广青县之前,是毛太医一人控制住了瘟疫蔓延的趋势?
毒医邹进被
锦衣卫护送至广青县之后, 也是在他原先所做的努力下,二人合力研制出医治瘟疫的方子的。
毛太医的医术不是还可以,在他们眼中,简直不能更可以了。
没看他的官职,只在太医院院首梁太医之下么?
且他还年轻,医术还可以继续增进,等梁太医退下来之后,想必他就是下一任的太医院院首了罢?
陛下派了未来的太医院院首来为他父母亲看病,且还考虑到了他的困难,让太医院包揽了二人的药。
而且,陛下竟还考虑得如此周到,请人将药包送到翰林院给他。
这样,他下值之后,就可以直接将药带回家了。
陛下话中,字字句句都是在为他考虑,孙修撰听得眼眶通红,重又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再抬起头时,他额头都红肿起来,哽咽着道:“臣谢陛下隆恩。”
这样纯粹的臣子,实在太难得了,朝廷竟这样折磨了他九年。
若非徐乐蓉进入翰林院,他的这些苦,还不知道要吃到什么时候。
可分明,他不必吃这些苦头的。
徐乐蓉瞧着鼻子一酸。
公孙仪心里也不是滋味,再看向瘫在地上的光禄寺众臣,眼神愈发淡漠。
……
二月初七,本该是二月初九会试前,难得的一个休沐日。
但因着光禄寺之事,所有朝臣都被迫放弃了休沐,跟着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一起,加入整理光禄寺卷宗的行列来。
这一回,锦衣卫可比当初周立通敌叛国之事事发,和景亲王意图谋反之事败露,二者叠加起来,都要忙碌得多。
无他。
光禄寺官员、尤其恪亲王,在执掌光禄寺的这二十年多年时间里,可实在让人大开眼界。
他们贪的,可比众人能够想象的还要多。
且先不论光禄寺其余官员贪的金银珠宝、账册、地契等,有多让人惊叹加咬牙切齿。光是恪亲王府的库房,打开一看,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只他一人贪的,粗略一算,都可抵三个国库!还不论其余官员加起来的那些!
胃口可真是大啊!
敢情这么些年,国库过得紧巴巴的,收上来的税也不知去了何处,原来钱都进了光禄寺官员的腰包啊!
不只是朝臣们大开眼界,就是公孙仪,也算是开了眼了。
他翻了翻粗略整理后呈递到他案前的账册,气得不行。
他暴躁地在清心殿内走来走去,惹得裴叙担忧不已。
“陛下,您头疾可是又犯了?”他轻声问道。
公孙仪脚步一顿,回了句“没有”,却又再次烦躁地继续走了起来。
裴叙想了想,出了门,招来双喜,低声吩咐了几句。
双喜频频点头,等裴叙说完,忙不迭领命去了。
他再回来时,身后带着背了药箱的梁太医。
公孙仪此时已经在徐乐蓉的安抚下恢复了冷静,见状,给了裴叙一个“自作主张”的眼神。
裴叙只温和一笑。
公孙仪收回眼神,到底没说什么,只将袖子挽起,示意梁太医上前为他诊脉。
梁太医放下药箱,上前搭脉。
许久,他收回手。
“陛下,”他沉吟着,“当是您体内的赤阳果药性在影响您。”
公孙仪还未出声,裴叙已经惊讶地低声问道:“不是说,陛下体内的赤阳果药性已经消了?”
梁太医摇摇头:“是消了不错。但还有一部分,与陛下的骨血彻底融合,那部分是消除不了的。”
裴叙闭了嘴。
公孙仪给双眸担忧的徐乐蓉一个无碍的眼神,才开口:“梁太医,那剩余的药性,会让朕如何?”他问。
梁太医瞥了一眼门口,见无人守着,前方不远处仅有双喜公公在背对着他们,还是压低了声音:“陛下,剩余的赤阳果药性,虽然不会再引得您头疾发作。”
“但如今日这般,一旦陛下情绪受到剧烈波动,便会引得您烦躁。”
“还有……”他为难地看看公孙仪身旁坐着的徐乐蓉,又抬头和裴叙对视一眼。
和皇后娘娘有关的?
裴叙会意,低声道:“陛下,臣告退。”
公孙仪微微颔首,他便走出了前殿,一直退到双喜身旁,确认再听不见殿内的声音后,才停下脚步。
梁太医这才收回目光,只又低着头,不敢抬起。却不难发现,他的老脸此时已经胀得通红。
见他如此,公孙仪在徐乐蓉腕上摩挲着的手指微微加了几分力道,唇边亦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来。
徐乐蓉被他这样亲昵的动作惹得有些不自在,在瞥见梁太医的表情,和他似笑非笑的模样之后,那股不自在便加重了几分。
可裴叙都会意梁太医接下来的话与她有关,她自然也领会到了。只好一脸不自然地坐在原位,双眸带着赧意。
梁太医终于开口:“陛下,还有就是,您体内的赤阳果药性,会让您在床笫之间的需求,比没有药性时还要旺盛一些。”他谨慎地斟酌着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