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72)
公孙仪才被掐了一把,又见他如此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正想开口,却被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的徐乐蓉制止了。她在他手心使劲儿挠了挠,又掐着不松手,不许他再问了。
公孙仪失笑,只好摆摆手,让梁太医退下。
梁太医松了口气,如获大赦般,忙收拾好自己的药箱,背好后行礼告退。
裴叙见他走出来,朝他微微颔首:“有劳梁太医。”
虽然梁太医已经被封了伯,但谁都知道,他的爵位不过是一种荣誉,端看封号“忠义”二字便知。
且梁太医自己本身还是太医院院首,不习惯旁人唤他“伯爷”;是以,封伯数月来,旁人再唤他,也都是唤一声“梁太医”。
不过,这声“梁太医”里,比此前更多了几分恭敬和客气。
梁太医走后,殿中仅剩下公孙仪和徐乐蓉二人。
徐乐蓉终于松开掐着公孙仪不放的手,亦抬起头来。
【陛下,】她眼中羞意所剩无几,恼意更占了上风,【有人的时候,我们不能这样亲密。】她手速很快,带着一股子批评之意。
公孙仪勾起唇:“可是唯唯,他们又不敢看我们。”他神情十分无辜。
【不可以。】徐乐蓉瞪了他一眼。
“好罢。”公孙仪笑着亲亲她的唇,“谁叫为夫惧内呢!”
“我答应你,你别恼了,嗯?”他声音十分温和,带着清润之意,似是夏日山林间的潺潺流水。
只这样的声音,更像是在哄人入眠,全然不似在哄一个被惹恼了的妻子。
【什么惧内,陛下别胡说。】徐乐蓉努力压下想要翘起的唇角,不敢和他对视。
但心里好开心,她眸中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哦?”公孙仪轻声,声音里染了笑音,“为夫有胡说么?”
“为夫说的不是实话么?”他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低低道。
徐乐蓉一时不察,被迫和他对上视线,眼里的愉悦根本掩藏不住,全被他看了个清楚。
公孙仪才挑起眉头,她便先一步捂住他的嘴,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公孙仪低头,撞了撞她的额头。
力道很轻,徐乐蓉只觉着像是被他轻轻摸了一下,痒痒的。
公孙仪很快抬起头,见她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他便闷笑出声,拉开了她捂着他嘴巴的手。
“唯唯,你下手太轻了。”他道,“要让人不说话,这样捂着可不行。”
揉着她纤细莹白的手心,公孙仪忍不住低头亲了亲,才继续开口:“好唯唯,你不生气了罢?”
哪里还气得起来呢?
尤其他承认“惧内”的时候,她心底的欢喜根本抑制不住。
徐乐蓉笑着,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公孙仪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徐乐蓉眼神躲闪,有些羞怯似的:“夫君,我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啊?”
虽然她不曾学过什么三从四德,但也知道,“惧内”,在世人眼中,乃是没出息男人才有的窝囊之相。
可她真的好开心。
公孙仪毫不犹豫否认:“不算。”
“我的唯唯,性子这样好,哪里‘骄’了呢?”
顶多是,和他相处久了,愈加放松,性子恢复到小时的几分恣意而已。
“唯唯,”他轻声,“还不够。”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徐乐蓉怔了怔。
“唯唯,嫁给我,你开心么?”公孙仪问她。
徐乐蓉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唇角亦微微翘起:【开心的。】
好似就是,自她进宫之后,每日都十分开心。
哪怕刚进宫时,她忧于自己的短寿,在要不要将他拉下情海之中踟蹰,亦是开心的。
哪怕被他捉弄,又羞又恼,也还是开心的。
也不是说在闺中时就不开心。
但公孙仪还未登基,先帝在世时刘皇后实在太过跋扈放肆,留给她的阴影也有点深。
而公孙仪登基之后,她总忧惧家人们知道她所余寿数无多之事,每日努力掩藏自己的病容,只怕他们伤心。
开心是有的,但还伴着旁的更深的情绪。
所有的转机,皆是进宫之后才来到她身边的。为此,她感激又庆幸,愈发珍惜这得来不易的一切。
【夫君。】徐乐蓉启唇,无声地唤他。
【开心的。】她又无声地重复。
公孙仪喉头一哽,哑声道:“那就好。”
“唯唯,那就好。”他重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第一回,他问这样的话;也是第一回,她这样明确地给他答复。
“唯唯,你进了宫,我每日亦十分开心。”公孙仪低声道。
她知道的,徐乐蓉扬起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翌日是二月初八,徐乐蓉的月事来了。
“唯唯,真不用告假么?”公孙仪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脸。
虽然现下她瞧着气色和昨日没甚不同,依旧白里透红。
但过去三年,她每回来月事时难受的模样、尤其惨白的面色已经深深地刻进他的脑海,让他下意识便带了几分心疼和担忧。
徐乐蓉对他摇摇头,坐了起来:【夫君,我真没事。】
她眼中含着笑:【我身子已经大好了,不疼。】
【上回我来的时候也不疼,】她戳了戳公孙仪的脸,【夫君也知道的。】
公孙仪轻叹:“可那时,你还未进入翰林院。”
“唯唯,不一样的。”
“在坤宁宫,你累了,可以随时休息。”
他握住她的手:“可是,在翰林院,你累了,你会去休息么?”他的目光里,带着不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