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84)
公孙仪挑眉:“小徐编修如此能干。”
“唔,容朕想想。”他含笑道,沉吟片刻,“三月开始,县试以及大大小小的府试、院试和乡试都要开始了。”
“今年当有一些女子参加各场考试……”公孙仪温柔的目光和徐乐蓉对视,“小徐编修,你便草拟一版章程出来罢!”
“就写,女子和男子同科考试时,如何确保女子的安全,保证考试的公平。”
“还有,当有一日以上时间的考试时,男女考场如何安排罢!”
徐乐蓉领了这项十分重要的差事,回到了屏风后。
公孙仪说得轻易,可真要写起来,却十分不易。
一场考试,还未进入考场,得先从检查开始。
确然要保证女子的安全和考试的公平,其中十分隐晦的一项,徐乐蓉听明白了。
她抿了抿唇,将方才因着好玩被她盖满了印文的宣纸收起。
新的雪白宣纸被她平铺在桌案上,墨香在这方不大不小的空间内慢慢散发出来。
首要的一点,检查时不能由男子检查女子。
这样,燕京城还好,可以借用北镇抚司才被取录的一批女官员。
可燕京城以外……她沉吟着,头一回,蘸了墨水的毛笔迟迟没有落下。
“啪嗒”,轻微一声,墨滴重又坠入砚台,溅起几粒墨点,挂在砚台边缘。
片刻后,徐乐蓉轻吁了口气,又重新蘸了墨水,这一回再无滞涩,她写得很快。
锦衣卫苏统领和陈副统领去了一趟清心殿回来,便宣布光禄寺涉事官员的惩治暂停。
这样的消息,惹得皇城里的各衙门皆有些不大安宁。
“陛下这是何意?”他们都在猜测着,百思不得其解。
若说陛下生气了——因午时被满朝文武一齐劝说着改了主意,但瞧着也不像呀!
第166章 谋反
陛下若真生气了, 不该就直接将此事昭告天下么?何至于暂停对他们的惩办呢?
可若说陛下没有生气……“嘶”,总不能,还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罢?
暂停惩办,只是觉着惩罚还不够么?
内里, 还能有更大的事儿呢?
因着这样的猜测, 这个下午, 皇城各衙门人心都有些浮动。
导致下了值之后,吏部尚书高致远想要拦下三位阁老好生谈一谈的,却被他的下属们挡住, 非要拉着他去天香楼。
说是近来诸事不顺,得喝喝酒解解闷。
他便只好看着三位阁老的身影逐渐远去,无奈地跟着走了。
这么一打岔, 他这份谈话的心思便也淡了不少。
高致远也想通了。
三位阁老此前心思不显,只是因着他们前头还有一个周阁老。
那会儿, 他们与陛下的目的是一致的, 故而显得他们是忠君的。
而周立一倒,内阁便只得他们三个,而陛下此时允许女子进入朝堂,分歧便出来了。
高致远叹息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罢了, 各有各的命数。
只怕他真去劝了, 他们未必就会领情,反倒假装什么也听不懂,就如同今日在金銮殿上那样。
他又何必去讨这份无趣?
想着, 他摇摇头,拒了吏部左侍郎敬的酒。
“切莫贪杯。”高致远淡声道。
“当年徐侍郎之事,至今仍未能查清真相。”
“我听说徐侍郎至今依旧耿耿于怀, 每日不曾放弃追查幕后之人。”他压低了声音,“徐家都查不出来,……”
他没再说下去,只夹起菜来,慢慢吃了。
他的话音落下,包厢里登时便安静下来,无人再敢劝酒。
便是酒瘾较大的,也不由得将酒杯放下了。
虽然这天香楼的主子是皇后娘娘,许是少有人敢在这里作怪,但万一呢?
已经被处死的、当年的吏部尚书齐甸,可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他的尚书府就遭了算计。
没有再喝酒,这顿晚膳很快便散了。
很快便到了二月十六,会试结束的翌日,原定于将光禄寺之事昭告天下的日子。
但这一日,金銮殿上,锦衣卫统领苏威却带回了更重要的发现。
经过对恪亲王的审讯,他招认出了更深的罪行。
自承元十年以来,光禄寺这些年每年主持的祭天祭地仪式,最后一项仪程望燎和望瘗,所用的祭品皆被动了手脚。
以假换真、以次充好,这还是轻的。
承元十年至承元十四年,这五年间,根本没有任何祭品被用于仪程,银两都充入了光禄寺官员的腰包。
满朝的哗然声中,苏威的声音十分冷静,全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陛下,依据恪亲王的供述,臣在他城南庄子上搜到了大量的账本。”
“通过账本,臣又找到了光禄寺其余罪臣的其余外宅和账本。”
“……日前,经锦衣卫粗略估算,恪亲王藏匿起来的金银珠宝、地契等,约莫合计白银三千万两。”
多少?
三千万两白银!
户部尚书倒吸一口凉气。
其余臣子们亦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一个个皆觉得自己头脑在发晕。
徐乐蓉垂眸,果真如此。
她心里好似在这一瞬间想了很多,又好似什么也没想。
最后,她盯着面前桌案上正袅袅散发着茶香的茶盏出神。
公孙仪淡声:“安静。”
双喜扬声:“肃静~”
金銮殿上重又恢复了安静。
苏威得以继续讲下去:“陛下,罪臣恪亲王对所犯之事供认不讳,承认自己是这起案子的主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