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86)
片刻后,公孙仪终于开了口:“苏威,陈文才。”
苏威和陈文才上前一步,拱手:“陛下,臣在。”
“恪亲王、户部吴右侍郎,以及光禄寺上下,这些年贪污受贿,数额甚大。”
“且私下盗窃祭品、以次充好甚至以在祭礼上弄虚作假,此乃大不敬和谋大逆
之罪。”
“还有,勾结敏亲王公孙佳言,私藏银矿,招兵买马,意图谋反。”
“将此二人给朕拿下。”他冷声。
苏威和陈文才什么也没想,只下意识照做。
二人一个闪身,一个瞬身来到敏亲王公孙佳言身旁,将他直接摁住;另一个则将瘫在地上的户部右侍郎吴哲从地上拉了起来,将其压制住。
金銮殿上重又鸦雀无声。
继而,如凉水落入沸油般,金銮殿上霎时便变得嘈杂起来。
陛下方才说了什么?
勾结谁?
恪亲王、户部右侍郎吴哲、以及光禄寺上下,贪污受贿,是为了勾结敏亲王公孙佳音?
供他招兵买马?
他们没听错罢?
乱了,乱了,都乱了。
虽然此前他们也在猜测,若是陛下出事,最大的受益人是敏亲王,可那会儿他的嫌疑不是被排除了么?
怎么一下子就冒出敏亲王意图谋反之事来?
还有,这敏亲王被苏统领抓了,怎么也不吭一声?
好歹说一句“冤枉”啊!
难不成,真是他做的?
被抓了之后,竟是连装都不装一下了么?
想着,他们还待要出列,却见龙椅上的公孙仪道了声:“锦衣卫,限期两个月,将此事审理清楚。”
而后便直接宣布:“退朝。”
所有人满腹的疑问,都随着这一句话被迫吞下腹中。
“恭送陛下。”他们跪下,山呼声中,带着藏不住的疑惑。
公孙仪牵着徐乐蓉,从后门走了出去。
回到御书房,他将她拥紧,语气有些压抑:“唯唯,你是不是也觉得,太突然了?”他低声问她。
徐乐蓉微微颔首,但继而用双臂回抱住他,紧紧的。
她将头从他肩上抬起来,启唇:【夫君,无论如此,我都和你一起面对。】她“道”。
公孙仪看懂了她的唇语。
他深吸口气,“嗯”了一声,低头朝她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漫长,不带任何情欲,只是单纯的抚慰。
徐乐蓉慢慢回吻他,原本环在他腰间的双臂不知何时,已经朝上,勾住了他的脖子。
鼻息深深,二人交换着彼此的气息,压抑的御书房内,慢慢有温情流淌开来。
不知过了多久。
裴叙在外间低声:“陛下,苏统领求见。”
他的声音太低了,徐乐蓉没有听见,犹沉浸在这个吻中。
但公孙仪听见了。
他缓缓捏着徐乐蓉后颈的动作一顿,继而若无其事般,继续吻她。
但那方才的一顿,已经足够让徐乐蓉察觉到了异样。
她停止回吻,双手亦从他后颈上收回,轻轻推了推公孙仪的胸膛。
公孙仪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唇,又吮去她唇边落下的莹润银丝,才抵着她的额头,慢慢平复着呼吸。
等徐乐蓉脸上的靡丽之色慢慢褪去,他才开口:“进来。”他牵着徐乐蓉坐到一旁。
苏威在外候了一刻钟,大抵猜到些什么,进来后,目不斜视。
行完礼。
“陛下,”他拱手道,“敏亲王之事……”
“臣来找您讨个主意。”他说。
公孙仪抬眼看他:“敏亲王如何了?”他不答反问。
苏威脸上浮起一丝古怪之色,回答道:“陛下,臣将敏亲王押送至北镇抚司诏狱,这一路,他未曾说过一句话。”
“倒是经过被关押着的恪亲王时,臣听见他惨叫了一声。”
公孙仪面上露出个感兴趣的表情:“有没有看清,他是何种神情?”他问。
“回陛下,”苏威答道,“臣看过去时,便见恪亲王瘫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好笑的是,敏亲王此时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他道了一声‘蠢货’。”苏威忍俊不禁道。
便是这一句话,让他彻底确认了,敏亲王当真是那幕后之人。
此前他干涉暗卫营差事,为将功赎罪,亲自撬开了一名死士的嘴。
那时,从那死士嘴里吐出敏亲王的名字,他犹还不大敢相信。
可当他说与公孙仪听,却发现他脸上并无意外表情的模样,便知,他早已知道了这件事。
也不知道敏亲王是否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竟在这样的时候,变相地承认自己意图谋反之事。
谁才是那个“蠢货”呢?
“苏威。”公孙仪唤他。
苏威立时收起面上的笑,肃声:“陛下,臣在。”
“建平府青云山脚下的青云观,”公孙仪指节轻轻叩了叩桌案,沉吟着,“朕怀疑那不是个正经的道观。”
“朕不相信其余人,你或陈文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看谁去走一趟。”
“南下去建平府的锦衣卫,人员你们要慎重选择。”
“兵分两路,一路搜查建平府的敏亲王府,一路搜查青云观。”
“且小心些,朕怀疑里头是敏亲王练兵之所,还不知里头藏了多少兵马。”
“朕今日便会去信给胡勇,命他和你们接应。”
……
公孙仪一道道下着命令,苏威凝神听着。
“北镇抚司若是忙不过来,还可以等一等。”他对要开口的苏威摇摇头,苏威便闭了嘴。
“光禄寺查封的那些账册,就让三司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