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393)
还要见他的唯唯,想得美!
真以为她会做几个预知梦就十分了不得了?
想着,公孙仪淡声:“不必管她。”
“她不是说自己有预知能力么?”他把玩着徐乐蓉才送给他的扳指,表情漫不经心的,“那就让她就好好梦一梦,她何时能出景亲王府正院罢!”
说着,他唇角勾了起来:“总不能,她梦到自己生的是个儿子,结果生出来的却是个女儿罢?”
那就搞笑了,苏威忍不住低头笑了。
这景亲王妃的筹码,也没多厉害嘛!
“是,陛下。”他很快收了笑,一本正经道。
苏威退下后,公孙仪将扳指重新戴回右手大拇指,长腿一迈,就转入了屏风后。
“唯唯,”他用扳指轻轻敲了敲徐乐蓉的桌案,“你该起身喝水走动走动了。”
他的语气里尽是无奈。
这姑娘,一忙起来什么也顾不得。
徐乐蓉被敲击声提醒,终于抬起头来。
见公孙仪在玩着她才从库房里挑给他的扳指,她眉眼温柔了几分。
等徐乐蓉喝了水,公孙仪牵着她往后殿方向走。
路上,他将周英宜产女的事说了。
“那周家谁谁说,她想见你,被我拒了。”公孙仪淡声,“我的唯唯,岂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他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和藏不住的睥睨之意。
徐乐蓉垂眸笑了笑。
原来都过去这样久了。
好似不过就一晃眼的功夫,周英宜孩子都生了。
她记得,周英宜和她同岁,还比她成亲晚了近乎一年。
徐乐蓉下意识将手放在小腹上。
公孙仪留意到她的动作,亦将手覆了上去。
“唯唯,我们的孩子也会来的。”他语气很是温柔,带着几分憧憬,“不过,若是他/她明年再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今年他们都太忙了。
本来他是想着,等她满了十八岁,身子又大好,是该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了。
可她才进了朝堂没多久,若此时有孕,于她仕途不利。
“唯唯,你还记得梁太医是如何说的么?”
徐乐蓉有些疑惑,一时不知公孙仪指的是什么。
梁太医如今还是每三日来他们诊脉一回,他说的话可多了去了。
“唯唯,”见她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公孙仪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为夫这两日,很是勤勉,对不对?”
徐乐蓉下意识点头。
他确然十分勤勉,清心殿的朝臣往来不绝。
有时候她的差事都办完了,他还在接见大臣,她便继续等着他。
公孙仪闷笑出声:“傻唯唯。”他往她耳朵里吹了一口气。
徐乐蓉身子颤了颤,猛地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瞪了他一眼。
他说的“勤勉”,原不是指的政事?!
随即,她面颊开始发烫。
她明白了。
他近来在床笫之事上十分勤勉,原不只是素了几日的缘故;还有他记着梁太医说过的,频繁的房事不利于孕子的话么?
她好笑又无奈:【夫君,我又没想今年要孩子。】
【避孕的熏香我们可以继续点着的。】她“道”。
何至于这样……
“那可不行。”公孙仪揉了揉她的肩,“唯唯,孩子何时来是天意,对不对?”
“我们怎么可以燃熏香,不让他/她来呢?”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徐乐蓉:“……”
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相信。
【陛下何时信什么天意不天意的?】她揪着他话中的漏洞,【你现下这样,还不是不让他/她来?】
公孙仪但笑不语。
只他的目光风流又多情,惹得徐乐蓉再不敢看下去。
罢了,什么好赖话都让他说尽了。
一个时辰后,晾了敏亲王足足一日的公孙仪,终于来到了北镇抚司诏狱。
“皇叔,您怎的如此狼狈?”
他好生惊讶的模样,责备苏威:“苏威,朕命你掌管北镇抚司,你就是这样管的?”
“你看清楚,这个牢房里关的好歹是一国亲王,你竟就将他当普通犯人看待了?”
苏威:“……”
陛下,您要作戏,好歹事先和臣通个气啊!这让他怎么接?
“陛下,”他斟酌着字句,无奈放弃,“是臣之过。”只好认下了这口黑锅。
公孙仪睨了他一眼,这都接不住!
苏威低了头,假装没看懂陛下眼中的嫌弃。
“皇叔,瞧瞧朕手底下的人,都是些糙汉。”公孙仪重又开口,摇了摇头,“这几日,委屈皇叔了。”
公孙佳言静静地看着他的侄子,笑了笑。
“陛下,你终于来了。”他淡声,“皇叔可等这一日许久了。”
公孙仪收敛了脸上假模假样的笑意,面上冷淡下来。
“是么?”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皇叔,朕亦等这一日好久了。”
他在苏威端来的座椅上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监牢里不复旧日光风霁月的人。
“皇叔,分明您可以继续装下去的,为何又不装了呢?”
公孙佳言拉过一旁稍稍干净些的干草,盘腿坐了下去。
“陛下何时知道的?”他不答反问。
公孙仪亦没有回答,挑眉:“皇叔何必明知故问?”
公孙佳言略一思索:“是你解毒那日,我亲自去了坤宁宫,你那时就看出来了?”
“皇叔那日为何要去坤宁宫?”公孙仪既不承认亦不反驳,只问。
公孙佳言叹了口气:“孩子,皇叔不过是关心你。”
默默地站在公孙仪身后的苏威嘴角不禁抽了抽,这敏亲王的“关心”,当真让人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