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07)
“只是……”他话题一转,眼神意味深长起来。
“好孩子,你对卫一竟如此信任。”公孙佳言叹息,“你不知,他是我的人么?”
“皇叔也不瞒着你了。”
“卫一是你母后给你的人罢?”
“你可知,他是我送到你母后身边的?”他目光十分温柔,看儿子般的诡异感觉又出现了,“孩子,你如此轻易对人交托信任。”
公孙佳言摇了摇头:“这样很不好。”他以长辈的口气告诫道。
“是么?”
听得他这话,公孙仪反倒冷静下来。
心里的怒意也在慢慢消散,他唇角勾了起来,笑意却不及眼底:“那皇叔不妨猜猜,我的小皇后此时当在哪儿?”
“还有,”他眉头扬了扬,“皇叔,既是您将卫一送到我母后身边的,那您可知,他还有一个哥哥?嗯?”
“亲哥哥,一母同胞的那种。”他补充。
公孙仪说完,十分满意地看着公孙佳言在那瞬间掩藏不住的失神。
他不再理会这个疯子,转过身,大步离开了。
纵然心底十分清楚地知道,徐乐蓉此时很安全,但若不亲眼看到她、将她抱入怀中,公孙仪心里的焦虑并不能被压下。
他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命苏威给他牵来一匹马。
上马之前,他看向苏威,压低了声音:“你去查一查,近来北镇抚司可有被死士渗透。”
“尤其敏亲王被下狱之后。”
苏威一惊,猛地抬起头来。
陛下才从诏狱见了敏亲王回来,现下这样说……
难不成,北镇抚司已经混入了敏亲王的死士?
苏威也是见识过他培养出来的死士用的那种人皮面具的厉害之处的,甚至,北镇抚司现下就在用着。
南下去建平府的一队锦衣卫,以陈文才为首,有一个算一个,皆戴上了人皮面具,乔装到连熟悉的人都分不清他们真实身份的模样。
晓得轻重,苏威谨慎地应了声是。
公孙仪见他想明白了,便翻身上了马。
很快,他出现在徐国公府门前。
徐伯文正在府门守着,见他单骑出现,大惊失色,忙朝他身后看了又看。
陛下不是带了锦衣卫出门的?怎就独自回来了?竟如此冒险?
但他还记得公孙仪方才出门前跟他说的话,艰难地克制着身体要行礼的本能,只站在原地。
公孙仪跳下马,扔下一句“别看了,就朕一个人”,便大步朝门内走去。
徐伯文忙跟了上去。
而一旁的门房,则十分有眼色地出了门,将那匹马牵入府门,交给一名小太监。
陛下骑回来的这匹马,虽然瞧着不算特别名贵,但也得好生对待。
门房是这样想的,小太监也是这样想的,他忙将马牵到了马厩,好吃好喝地照料起来。
公孙仪全然不知他从北镇抚司骑回来的马,被当成了御马般好生对待。
他这会儿已经在素璇院见到了躺在软榻上小憩的徐乐蓉,慌乱又烦闷的一颗心一下子便安定下来。
他轻手轻脚脱了外裳,又净了手,才坐到塌边。
未到午时,徐乐蓉没想这会儿睡的,只是想闭目养会儿神。
故而公孙仪一在她身边坐下,熟悉的体息靠近,她便睁开了双眼。
【夫君,】她原本恬静的眉眼一下子便鲜活起来,生动又温柔,【你回来了。】
公孙仪眉眼柔和下来,握住她的手,应声:“嗯,我回来了。”
说着,他上了榻,将她抱在怀里。
怀里的身子主动回抱住他,温热的体息带着熟悉而柔和的馨香,公孙仪一下子便沉醉在这样的柔软中。
“唯唯。”他低声唤她,待她抬起眼,热烈的吻已经落下。
才分别不到一个时辰,徐乐蓉不想他竟如此热情,一时怔住。
但唇边的火热在蛊惑着她,她很快揽住他的脖子,开始回应起他来。
……
徐乐蓉和公孙仪在徐国公府是用过午膳后才离开的。
她本想留下,等到午歇过后再走的。
但在去前厅用膳之前,他已经将她勾引得不上不下的;习惯了和他亲密无间的身子实在受不住这样的撩拨,她只好松了口。
等徐国公朝她看来,她便若无其事地跟祖父“说”:【祖父,我们明天在清心殿也能见面的。】
近来燕京城的驻军,尤其护受城池的二十六卫所,有了些军事上的改动。
徐国公身为总教头,要时常进宫,和公孙仪议事。
他去清心殿,便自然能见到小孙女。
何况,每逢朝会,二人也总能见面的,只这时甚少能说话、不若在清心殿见面自在而已。
徐国公点点头,温和道:“唯唯,我听你兄长说,你近来完成的差事都抵得过旁人几年的量了。”
“你也莫太过劳累。”
“你兄长不是让你歇一歇么?你乖些。”
徐乐蓉正扶着老人的胳膊,闻言,唇角微微扬起,可眼眶却有些微微湿润。
她垂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没有解释,她其实做哥哥交给她的那些差事也不累;她做得比旁人快,更多不过是因着她有绝佳的记忆力、和旁人无法企及的阅读量而已。
【祖父,您也是。】她单手做起手语来亦十分熟练,【我方才都听大伯父说了,他说您每日里下值回来还总待在书房,很晚才回房歇息。】
【祖父,您别光说我,您也得好生注意下您的身子才是。】
尤其徐国公年过花甲,她每回见着祖父日渐稀疏的花白胡子,都心里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