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08)
这样清楚地意识到,祖父一点一点在变得更老的感觉可真叫人不好受。
【祖父,您说过,要再过几年才致仕的。】徐乐蓉压下心底的酸涩,尽量让自己面色如常,【还莫要现下就将身子累垮了。】
祖孙俩慢慢地走着,全当消食。
知道祖孙俩要单独说说话,公孙仪和其余徐家人只看着二人慢慢走远,并不跟上去。
“好。”徐国公声音有些沙哑,低声应道。
“唯唯,”他停下脚步,往后看了一眼,见无人跟上来,便压低了声音,“陛下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你的身子也已经大好。”
他有些难以启齿似的,老脸微红,神情也十分不自然。
“唯唯,你和陛下,”他声音更低了几分,“想要何时再要孩子?”
哎,身为祖父,本不好问这些的。
但近来,随着殿试过去,光禄寺之事也有了后续,仅剩敏亲王还在北镇抚司诏狱里关着。
朝臣们已经有了些闲心,将目光放在后宫上了。
尤其每逢上朝的日子,帝后齐齐出现,又手牵手一起离开。
这样和谐又相亲的一幕,都落入了不少臣子眼中。
“近来朝野也有了些猜测,”徐国公轻声道,目光有些担忧,“唯唯,祖父告诉你,你且先别多想。”
徐乐蓉对他轻轻颔首。
徐国公便继续说了下去。
“朝野多在猜测,你何时有身孕。”
如今,也有了些不好的流言。
说是皇后娘娘到底病弱了多年,说不准当年那场落水,影响了她的子嗣缘。
“但你和陛下瞧着都不急,且你的身子才好了不到半年,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祖父猜,若再过半年,若你的身子还是毫无动静……”
徐国公停顿了一下,瞧着孙女眉眼依旧十分沉静的模样,轻叹口气:“唯唯,只怕他们便要上书,请陛下广开选秀,充盈后宫了。”
徐乐蓉眼睫颤了颤。
徐国
公看得心软又心疼,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这个动作,自她进了宫之后,他就很少对她做了。
徐乐蓉在祖父温柔的抚触下回过神来。
【祖父,别担心我。】她眉眼又恢复了平静,【陛下和我许诺过,只会有我一个的,我相信他。】
对着长辈,尤其对着她十分亲近且尊敬的祖父,说出公孙仪许诺只有她一个这样的话,徐乐蓉面上都有几分不自在。
但她的不自在,换来了祖父更加温和的笑容。
“嗯。”徐国公应了一声,似乎没看见孙女的羞涩似的。
他没说什么“祖父也相信陛下”这样的话,更没劝说什么“孩子,情爱迷人眼,切莫用情过深”之类的劝告的话。
但他的一声“嗯”,却是对徐乐蓉最好的回应。
……
二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到公孙仪身边时,徐乐蓉面上还带着一缕微笑。
公孙仪看得好奇又心痒,按捺住想要问询的欲望,若无其事地和徐家人道了别、将她抱上马车。
帝王车架慢慢离开,直至消失在街巷尽头,徐家人才收回目光,回了府中。
“父亲,”徐伯文跟在徐国公身后进了他的院子,“您都对唯唯说了?”他问。
徐国公瞥他一眼,“嗯”了一声。
“好了,我要午歇了。”他脚步未停,径直朝着房门方向走,“你也该回你的院子了。”
徐伯文见父亲不耐烦搭理他,悻悻地离开了。
等他回到正房,罗巧薇问起他时,他没说徐国公的反应,只温声回答道:“父亲说了的,你且安心。”
罗巧薇点点头,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马车上。
“唯唯,”公孙仪抱着徐乐蓉,将下巴轻轻抵在她肩膀上,“你和祖父说了什么?竟这样开心?”
徐乐蓉但笑不语。
公孙仪摇了摇她的身子,笑着“威胁”她:“唯唯,你说不说?”
徐乐蓉才不受他的威胁呢,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
“好罢!”公孙仪轻叹口气,“谁让为夫舍不得惩罚你呢!”
但回到坤宁宫,他还是得知了那时祖孙俩的谈话。
唔,他用的手段可不怎么光明正大。
“唯唯,你愿意说了罢?”他笑了声,动作不疾不徐,磨得徐乐蓉十分难耐,偏他又不肯给她一个痛快。
徐乐蓉喘了口气,胡乱地点了点头。
被勾得不上不下的身子,终于得到了满足。
她深吸口气,咬上他的肩膀,在那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事后,她软绵绵地趴在公孙仪身上,摸了摸她留下的齿痕,又用力摁了摁。
“嘶。”公孙仪吸了口气,随即笑出声来,“唯唯,你在报复为夫,嗯?”
徐乐蓉戳了戳他的脸,明知故问。
谁让他在那时候,那样折腾她的?
公孙仪又笑了几声,胸腔的震动惹得徐乐蓉身子都跟着晃了晃。
眼见着她撑着他的胸膛,就要往一旁的位置躺去,他才停止了笑。
“好唯唯,你就在为夫身上趴着,好不好?”他压低了声音,使得事后沙哑的嗓音又沉了几分,愈发勾人。
徐乐蓉不自在地揉了揉耳垂,终究没再动。
她慢吞吞地将徐国公方才和她说的话告诉了他,只略去了她“说”相信他的那些话。
公孙仪听完,眉眼冷淡了几分:“唯唯,不必管他们。”
“既都这样闲,”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她肩上才被他留下的红痕,“那为夫让他们都忙起来便是。”
省得留着一份闲心,来关心他的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