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09)
猜测他不忠也就罢了,竟还怀疑起他的唯唯来。
虽说等明年,孩子来了,一切便不攻自破,但公孙仪可没有那样好的耐心。
他的好耐心,在这世上,都只留给了一人罢了。
“唯唯,他们那样说你,”他垂眸和她对视,眼里带着疼惜,“你心里难过么?”
徐乐蓉一怔。
更难听的话她都听过了,不过只是猜测她没有子嗣缘而已,她有什么可难过的?
何况,这又不是真的。
但他的眼神过分温柔,她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别难过。”公孙仪低声,搂紧她不着片缕的身子,“好唯唯,为夫让你快乐起来。”
……
胡闹到了晚膳过后,公孙仪才将今日他和公孙佳言的对话告诉了徐乐蓉。
徐乐蓉心下一惊,抬眼看他:“夫君,你的意思是,敏亲王的死士很有可能已经渗透了北镇抚司?”
公孙仪点点头:“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他们试验过的。
戴了和梁太医面容一样的人皮面具的锦衣卫,被宫门外守着的禁卫军放了进来。
而此前,禁卫军也有不少人被细作无声无息地替换了去,直至死后才被锦衣卫发现端倪。
【所以,夫君,】徐乐蓉和他对视,【敏亲王被下狱后,你便让我到清心殿去办差。】
【也是担心这个么?】
担心她在翰林院会有危险,即便卫一暗中一直跟着她。
“唯唯,”公孙仪抚着她的脸,“为夫要将你放在眼皮子底下才会安心。”
这便是承认了。
徐乐蓉抬手,覆上他的大掌。
瞬时,拔步床内的气氛就变得缠绵起来。
……
翌日,含章殿。
午时过后,徐乐蓉陪着赵落梅在后殿中散着步。
“唯唯,”赵落梅叹了口气,将午膳前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陛下这样忙,其实你可以留在清心殿陪他一起用午膳,不必过来的。”
那孩子一个人用饭,肯定食不知味。
徐乐蓉微微一笑:【梅姨,陛下今日午时可在宴请将军们呢!】哪里需要她陪着?
赵落梅闻言,面上瞬时便浮起一抹笑,她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才往前不过又走了几步,她脚步慢了下来。
“唯唯,你……”她警惕地前后观察了一番,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也早就知道敏亲王之事?”
知道他意图谋反,知道他不坏好心,暗中谋划了二十多年,在朝野搅弄风云,将大燕折腾得千疮百孔。
害得那孩子自登基以来,就一直在收拾各种烂摊子。
徐乐蓉静静地看着她,听完她的话,微微颔首。
她确实早就知道了。
“你……”赵落梅神情有些复杂,末了叹了口气,将未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徐乐蓉知道她想问什么,略一思忖,只“道”:【梅姨,我原是根据陛下的只言片语略猜了猜,并未往心里去。】
【不过,正式确认,还是在落渠山。】
赵落梅明白了,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难为你了。”
那时候,她定然很难过罢?
徐乐蓉摇了摇头,没有和她对视,怕她看出自己眼里的心疼。
她自己不难过,但她为梅姨感到心疼,和难过。
徐乐蓉是何时猜测到的呢?
连公孙仪这个枕边人,也是在落渠山之事后,才发现的。
那时,从徐家别院出来,回到行宫,他便不再瞒着,将所有事情够告诉了徐乐蓉。
“唯唯,是敏亲王。”公孙仪冷声道,“早在二十多年前,这个人便处心积虑,想要坐上龙椅。”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地里谋划,瞒得密不透风。”
“赵家之事、徐家之事……再早些,裴家之事,都是他做的。”
【裴家?】这徐乐蓉倒是不知道。
“嗯,”公孙仪应了声,声音放轻了些,“裴叙的家族。”
裴常侍?
徐乐蓉吃了一惊。
裴常侍……她想起永远温和沉稳细心耐心的裴叙,心里有些不忍。
竟连裴常侍的家族,也是因着敏亲王的算计而没落的。
裴叙他,算是裴家活下来的最后一个人了,可他……
徐乐蓉不敢再想下去,那太残忍了。
察觉到她的情绪,公孙仪将她搂紧。
“没事。”他轻声道,“都过去了,老裴那里,也早就释然。”
第173章 恨意
一个家族的崛起十分不易, 但一个家族的倾覆,是很容易的。
明枪暗箭,防无可防。
这样的道理,生活在皇城脚下的百姓们都明白。
故而, 对于裴家的倾覆, 裴叙虽然难过, 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老裴和我商量过的,等再过几年,他就去抱养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会冠上‘裴’姓, 也算是裴家人。”
如此,裴家也不算彻底消失在燕京城中。
至于裴家日后会不会重回巅峰,裴叙也没这个想法。
“陛下, ”那时,他轻声对公孙仪说道, “臣只是愧对裴家, 无法延续这个姓氏,就……”
公孙仪冷声打断他:“老裴,你只要活着,就不算是愧对裴家。”
想起那场交谈,公孙仪略有些失神。
徐乐蓉见状, 点点头, 拉着他的胳膊,改了个话题:【陛下,你继续说。】
【别院抓到的死士, 还未松口,你如何得知,她就来自青云观?】
不都说建平府的青云山上, 青云观里皆是些得道高人,不染凡尘之事么?
如何竟就养出了这样的死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