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14)
继而她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关切地问他:“陛下,你也累了罢?”
她都听唯唯说了,他这孩子,可又出宫去了。
想也知道,是要去见公孙佳言那疯子了。
赵落梅和公孙佳言一起生活了十多年,每日同床共枕;哪怕深知这个人是个疯子,可许多时候,她都分不清他究竟是疯子,还是如玉君子。
他太会伪装了。
十多年,日日夜夜,哪怕对着她这个枕边人,他都几乎没有露出过破绽。
想着,她眼神更淡了几分。
公孙仪拉着徐乐蓉坐下,却没放开她的手。
徐乐蓉朝对面看了一眼,见赵落梅正落座,估计没在看他们,便微微挣了挣,却没有挣脱。
眼见着赵落梅都已经看过来了,就看着二人相握着的手露出个暧昧的笑容,她脸都红了。
臭陛下。
说好了的,在有旁人在的时候,不能和她这样亲昵。
他分明都答应了,可在梅姨面前,却依旧这样无所顾忌。
害她都被梅姨笑话了。
公孙仪假装没看到她气恼的眼神,只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感受着温暖滑腻的肌肤带给他的慰藉。
熟悉的淡淡体香萦绕鼻尖,才从北镇抚司出来,带回宫里的烦躁和混乱的情绪一下子便消失无踪。
公孙仪勾起了唇。
“梅姨,您方才和唯唯在说什么?”他含笑问赵落梅,又转头凝了徐乐蓉一眼,“我方才可瞧着,唯唯笑得挺开心。”
不会是,只是猜测他何时过来,就笑得这样开心罢?
公孙仪眼中的笑意愈深。
徐乐蓉假装没看到他的眼神,只不自在地微微垂了眸。
赵落梅见他到现在还握着徐乐蓉的手,不禁捂着唇,掩住了唇角克制不住愈发上扬的弧度。
闻言,她稍稍收了笑音,回答道:“没什么,只给唯唯讲了几个笑话。”
“其实并不怎么好笑,”赵落梅声音十分温柔,“也是唯唯给面子。”她说。
梅姨方才何时给她讲了笑话?
梅姨分明是在拿她取乐呢!
徐乐蓉有心想要反驳,但看着赵落梅眼角眉梢根本没有掩藏的取笑之意,脸上更红了几分。
罢了,反正都是要被梅姨笑话的。
陛下这样得意,若让他知道,她方才确实是在谈及他才笑得那样开心的,估计他便更加无所顾忌了。
赵落梅虽是在取笑她,却也替她做了掩饰,徐乐蓉便没“出声”,权当默认了。
三人又随意说笑了几句。
很快,常嬷嬷便来禀报,说是午膳已经被送到了,问要不要现下就摆膳。
赵落梅看了一眼对面的徐乐蓉和公孙仪二人,见他们没有要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回答:“摆膳罢!”
等用过午膳,三人便屏退了所有宫人太监们,出了含章殿,慢慢地往梅林深处走去。
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但三人谁也没觉着不自在,十分自如地沉默走着。
“梅姨,唯唯方才可有跟您说了?”直至走入梅林,公孙仪才开口打破这样温馨的静谧。
“建平府那头,已经找到足够的证据将公孙佳言定罪;而他安插在燕京城各处的死士,也已被铲除。”
赵落梅下意识和一旁的徐乐蓉对了个眼神。
徐乐蓉对她露出个温和的笑。
赵落梅便应声:“嗯,唯唯都已经和我说了。”她回答。
“现下宫里已经算比较安全了。”公孙仪停下脚步,看向她,“您可以多来这梅林走走。”
“我听母后说过,您因着您的名字之故,十分喜欢梅花。”
“等入了夏,想要赏梅,可又要等上两个季节。”他说。
公孙仪脚步一停,他身旁的二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闻言,徐乐蓉亦朝赵落梅点了点头。
【梅姨,】她唇角弯了起来,【我可还记着,您欠我一副“春梅美人图”呢!】
【不若,就以这梅林入画罢?】
赵落梅闻言,低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的额头:“唯唯,你个小促狭。”
“好,梅姨记着了。”她温声道。
哪里来的“春梅美人图”呢?
分明她只是说了,要给她赠一幅画,她都没想好要画什么呢!
今日就被这孩子指定了画的内容。
也好,省得她在好几个选题中踌躇不定了。
“唯唯,”想着,赵落梅忍不住笑道,“若你不指定这画儿啊,说不准,梅姨就多送你几幅了。”
“你既指定了画儿,那梅姨就只好只送这一幅了。”赵落梅逗她。
说完,她便见徐乐蓉面上果真泛起一丝懊恼,不禁莞尔。
【梅姨,您也跟着陛下学坏了。】徐乐蓉“说”道,眼里的笑意很浓。
公孙仪静静地看着二人笑闹,甚至被徐乐蓉这样“说”,也只是挑了挑眉。
又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
等进了梅林深处,三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陛下,你说罢!”赵落梅主动道,轻声,“梅姨都受得住。”
自饭后,公孙仪提议到梅林走走,且还屏退了所有宫人太监,她和徐乐蓉便都明白了,他是有要事和二人说。
且这件事,大抵还是和她有关的。
徐乐蓉担心地扶住她的胳膊。
“好孩子。”赵落梅对她露出个笑来,“梅姨方才也笑开心了,没事的。”
这孩子方才费心和她笑闹,这份心意,她领了。
她见公孙仪有几分迟疑,似乎有些不忍的模样,便又对他说道:“陛下,无妨,你直说罢!时辰不早,你们还要回清心殿午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