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26)
这一看,他大惊,忙快步朝徐乐蓉走来:“唯唯,你……”
怎么哭成这样了?双眸又红又肿、鼻头亦红通通的,瞧着可怜极了,看得公孙仪心里疼得厉害。
徐乐蓉没顾得上回答他的话,她正快速对着常嬷嬷和秀菊打着手语。
【夫人哭晕过去了,快去将梁太医请来。】
【再备盆热水,洗漱用的;再烧一壶水,小心地喂夫人喝下,给她润润嗓子。】
吩咐完,她就要转身回内室。
但公孙仪拉住了她。
“唯唯,小荷嬷嬷已经进去了。”他轻声道,“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小荷此时已经急匆匆走进内室,徐乐蓉眼角余光瞥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这才收回目光。
正此时,她觉得眼睑下方被人小心地摸了摸,触感温热又十分熟悉,她才抬起眼来。
见到熟悉的人,她一时有些诧异:“夫君,你没回清心殿?”徐乐蓉“问”他。
公孙仪无奈又好笑,敢情这姑娘自出来之后,就没看到他,也没听到他的话。
原不是没心思搭理他呢!
想着,公孙仪摇了摇头。
“唯唯,我听到梅姨在哭,”他手指从她眼睑下方缓缓移到她眼尾,在她晕红的位置上轻轻摁了摁,“唯唯,你也哭了。”
“眼睛疼么?”他轻声问。
徐乐蓉被他这样温柔对待,只觉干涩发疼的眼睛又重新聚起了热意。
她点点头,抬手握住他的手指。
疼的。
还很干。
公孙仪俯身,亲了亲她的脸,低声道:“唯唯,你先坐,等我一会儿。”
小荷进了内室,照顾赵落梅去了;而常嬷嬷和秀菊,方才亦遵照徐乐蓉的吩咐,去端早已准备好的热水去了。
故而公孙仪这会儿自己出去叫人。
不多时,常嬷嬷和秀菊回了明间,身后还跟着微微低着头的裴叙。
常嬷嬷和秀菊手中各端了一铜盆热水,裴叙手中则是端了两铜壶热水。
裴叙目不斜视,将手中的两个铜壶放下,就自觉退了出去。
秀菊端着水直接朝内室走去,而常嬷嬷则将她手中的铜盆放下,低声道:“陛下,热水送来了。”
公孙仪应声:“放下罢!”
他拿起搭在铜盆边沿的干净巾子,浸入水中,又吩咐:“你进去照顾梅姨。”
常嬷嬷应了声是,便端起其中一个铜壶,进了内室。
公孙仪这时见巾子已经被彻底浸湿,便捞了起来,大致拧干,便温声对徐乐蓉道:“来,唯唯,我为你敷眼睛。”
徐乐蓉本是阖眼靠着座椅坐着,闻言,又睁了开来。
热巾子被搭在她眼皮上的那一瞬间,干涩且微痛的双眼得到缓解,她微舒口气。
二人此时正坐在明间里的罗汉床上,徐乐蓉头枕在公孙仪腿上,她想了想,拉了拉公孙仪的手。
公孙仪低声应道:“嗯,我在,唯唯你说。”
徐乐蓉便“道”:【夫君,若是梁太医来了,你唤我起身。】
她可不能用这副模样去见老太医。
公孙仪应了一声“好”。
但徐乐蓉的担心乃是多余的。
没有卫一或其余暗卫们的拎人大法,光凭两条腿,梁太医从前朝过来这含章殿时,花费了三刻钟。
再加上此前双喜小跑着、去太医院找人所耗费的时间,统共用时半个多时辰。
徐乐蓉的眼睛早已敷好,而内室里,哭晕过去赵落梅也已经醒来。
见徐乐蓉和公孙仪一同进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二人笑笑。
“今日让陛下和唯唯费心了。”她说。
她都听小荷说了,公孙仪接了徐乐蓉过来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在明间守着她们。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觉得,好似那些阴暗的过往,也不大重要了。
公孙仪摇摇头,在常嬷嬷端过来、放在床边的座椅上坐下,温声:“今日是我的不是,没忍住动了粗,倒吓到梅姨了。”
他只字不提发生了什么,只说赵落梅是看了他揍公孙佳言,才被吓到的。
赵落梅瞬间会意,感激地对他笑了笑,谢他的体贴。
虽然可能也没什么必要。
如今待在她身边的人,尤其在内室中的几人,有谁没有猜测到什么呢?
但公孙仪这样说,便意味着,宫里宫外其余人不会对她说三道四,反而会称赞她罢?
一日夫妻百日恩,曾经的敏亲王妃见了敏亲王回来,情绪不稳,还因此病倒;说不定,倒是可以抵消此前说她“忘恩负义”“大难临头独自飞”“没心没肺”等难听的流言。
赵落梅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徐乐蓉一直握着她的手,这会儿见她的这抹讽笑,只力道上微微紧了紧。
不多时,秀菊进来报,梁太医过来了。
赵落梅微微一怔,她醒来后,小荷没有和她说起这个。
她朝小荷看过去,便见她微微低着头,没敢和她对视。
轻叹一声,赵落梅温声:“既不是每三日一诊的时间,怎好劳烦梁太医他老人家过来?”
徐乐蓉朝她递过去一个不赞同的眼神。
公孙仪笑了笑:“梅姨,您身子不适,便好生让梁太医为您看一看罢!”
人都已经被请来了,赵落梅到底没好再说什么,显得她在苛责两位小辈似的。
他们分明是好意,可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不多时,背着药箱的梁太医进了内室。
见公孙仪和徐乐蓉还留在这里,他垂眸,掩去了眼里的了然。
行过礼,梁太医便从药箱里取出脉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