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47)
那姑娘,家中父亲可也是秀才,她自小也是才学过人的。
若非当年女子不能和男子同堂或参加考试,那姑娘说不准,早就将这一片男儿郎压得黯淡无光了。
没看那姑娘休夫之后,在家中开的那个小学堂,可办得热热闹闹的么?
这附近的人家,可都愿意将孩子送她那儿去。
可恨被那姑娘休了的夫家,当年是听说了她的才情,才聘了她回家当媳妇的。
却在娶了她回家后,不肯给她继续看书,只让她在家务劳作中日渐憔悴。
唉,可怜,这三名女子,都是可怜人。
不过啊,现下,她们可是熬出头喽!
有些人,是带着嫉妒或不满或阴阳怪气的:“说明男子们都不行啊,竟被三名女子压了一头。”
“头名是……也就罢了,那位可是……”说话的人,隐晦地朝皇城的方向看了一眼,“的义母。”
“第二名,城东苏家的姑娘,也是有大来头的人。”
“这第三名,”他啧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听过去岁文曲星下凡的传言么?”
他眉头皱得死紧,很是担忧似的:“哎,怪不得。”
还有一句话“科举竟这样取录,大燕危矣”,但他抬起头,却发现所有人瞬间离他恨不得八丈远,他便将话咽了回去。
“你们走得这么远作甚?”他不满道,“我说的,不都是实话么?”
若非那三名女子,不是大有来头,就是拍皇后娘娘的马屁、拍到了点子上,惹得陛下龙心大悦,负责乡试的主考官,岂会将她们排到头三名?
作弊也太明显了些。
不过,他也不全是莽和傻,不会说出“作弊”这样有质疑朝廷乡试公平性的话来,他只这样似是而非地、话也不算说全,便是将他的不满和怀疑说到了明面上来。
但这样,对于其余百姓们来说,也是个不敢沾的话题。
他们见这人还不知即将大祸临头、还待要继续长篇阔论的模样,哪里再敢听下去?直接匆匆地离开了这处茶肆。
不多时,有锦衣卫匆匆赶来:“听说这里有人质疑本次乡试排榜的真实性?”
“正好,陛下说他也十分好奇,你便去和陛下告御状去罢!”
告御状?
那人头一晕,只觉呼吸都开始不畅起来。
怎么搞的?
给他钱的人,可没说陛下也微服出访了啊!
他战战兢兢地跟着锦衣卫到了天香楼,才一进厢房,便“噗通”跪下,将所有事都抖了个精光:“陛下饶命,小的也是受人指使,并非真的怀疑科举有猫腻啊!”
这人跪得太快,惹得公孙仪斟茶的动作都顿了顿。
继而,他跟没听到似的,继续给徐乐蓉倒了茶,温声:“唯唯,喝口茶。”
一旁候着的裴叙,早就在公孙仪继续斟茶的时候,便朝带了人进来、没有吩咐便在一旁候着的锦衣卫递了一个眼神。
那锦衣卫会意,上前,将还在哭诉求饶的男人拖了下去。
公孙仪和徐乐蓉并未受到影响,既是微服私访,二人便在外面待了一日,好生将这燕京城视察了一遍。
不过,回程时,简朴的青布马车内,堆了不少小玩意儿。
徐乐蓉坐在公孙仪腿上,拿起一个拨浪鼓,笑着摇了摇。
清脆带着些微闷响的拨浪鼓声一出,她眉眼瞬时柔和下来。
公孙仪听得这声音,亦放松下来,神情十分温柔地看着她。
【夫君,】徐乐蓉玩够了拨浪鼓,才抬起头来,和公孙仪对视,【你是真想要孩子,还是不想要啊?】
说他想要孩子罢,可明知床笫之事频繁不利于子嗣,他日日还痴缠得紧。
说他不想要孩子罢,且看他言行……还有这马车内堆着的不少合适小孩儿玩儿的小玩意儿。
这人,矛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她眸中尽是促狭之意,脸上也明晃晃地写着“取笑”二字。
公孙仪垂眸笑了笑,轻声:“唯唯,我们顺其自然罢!”
床笫之事他不可能节制,可孩子他也确实想要。
矛盾他也认了。
终归他们还很年轻,不急。
尤其她,才满十八岁呢!
若此时就有了孩子,不说她的仕途,单说他可能要素上一整年,公孙仪便有些不乐意。
及冠后才开了荤的男人,如今尚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尤其他身上还带有赤阳果的残余药性,对于床笫之事的需求本就大。
徐乐蓉来月事的五日和过后的三日,他都忍得十分难受。
只要一想,她整个孕期和过后坐月子的几个月里他都不能碰她,公孙仪就觉得,好像要孩子的事,也不着急。
徐乐蓉不知他在想什么,只又拿起一个九连环,兴致勃勃地解了起来。
等马车驶入皇城,她手里的九连环,早已被解开,而后便落在公孙仪手中。
然后,她就看这男人看着她若有所思:“唯唯,你喜欢铃铛么?”
什么铃铛?
为着她可以随时唤人,坤宁宫和清心殿内,不一直悬挂着不少铃铛么?
徐乐蓉一脸的疑惑。
公孙仪见她如此模样,低头笑了笑,然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便见徐乐蓉的双颊,瞬间像是白云染霞似的红透。
公孙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语气缱绻:“唯唯,你嫁给我都好几年了,怎么还是这样羞,嗯?”
徐乐蓉捂着脸,含羞带嗔地睨了他一眼。
还说呢!
便是她嫁了他好几年,也没见他改改他这厚实到堪比城墙的面皮子和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