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62)
“陛下,皇后娘娘,……”梁太医有些吞吞吐吐的,像是不大敢说出口似的。
还是公孙仪让他直言,他才说了。
“陛下,皇后娘娘,臣方才为娘娘把脉时,发现娘娘的脉象和一般的妇人不大相同。”
闻言,公孙仪和徐乐蓉都十分疑惑。
这不是他们早前便知道之事么?
因着徐乐蓉体内有赤阳果药性的关系,她的脉象一向与别的女子不同。
为何梁太医还要强调这一点?
见二人这副模样,梁太医也是不意外。
老实说,他自己为徐乐蓉把完脉,得出方才那个结论时,亦被自己吓了一跳。
“臣方才说的,和此前不同。”
“此前皇后娘娘的脉象和一般有孕的妇人不同,但大体上还是可以判断一二的。”
“但现下,臣觉得有些不对劲。”
公孙仪眼神带了几分紧张,绷着嗓音问他:“何处不对劲?”
徐乐蓉亦有些紧张,却在见到公孙仪的反应时,反倒镇定下来。
她握住公孙仪的手,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公孙仪在她的安抚下,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陛下,皇后娘娘,恕臣医术不精。”梁太医低着头,语气里含着些许愧疚,“臣还未想清楚这是为何。”
那只好等他想清楚了,再为徐乐蓉把一次脉了。
经此一事,夫妻俩因徐乐蓉腹中胎儿已满三月的喜悦倒是被冲散了一些。
“无妨,”公孙仪轻声,不知是在安慰徐乐蓉,还是安慰他自己,“梁太医医术高明,唯唯你和孩子定会无事的。”他说。
这是他第一回,以“高明”二字来形容梁太医的医术。
在那之前,他也不过说了一个“好”字。
徐乐蓉听出了他心里藏着的不安,主动亲了亲他的脸。
而此刻,听到徐乐蓉“说”“再过段时日”的时候,公孙仪也反应了过来。
是了。
确实还要再过段时日。
等梁太医确定为何唯唯的脉象和旁的有孕妇人不一样,是否对她身子无碍时,这个好消息,再对天下公布罢!
想着,公孙仪亲了亲徐乐蓉的额头,柔声:“唯唯,你会没事的。”
“我们的孩子,也会顺利地来到这个世上。”他垂眸,掩住了眸中的种种情绪。
徐乐蓉抱着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心口。
又过两日。
一甲进士在琼林宴上便已被封了官,今日便是他们上值的日子。
状元赵落梅,并未和一般的状元一样,去了翰林院。公孙仪知道她的心意,如愿让她去了国子监,当一名从六品的博士。
国子监博士,负责讲授经学,赵落梅很是满意这样的官职。
榜眼沈空和探花苏茵茵一男一女,都去了翰林院,当一名正七品的编修。
这一日,徐乐蓉也回了翰林院,以小徐翰林的身份,和她的同僚们见了面。
等她回到清心殿时,公孙仪笑着来跟她说了一桩趣事,是有关她兄长徐子容、和新科榜眼沈空的。
“唯唯,”他将徐乐蓉搂在怀中,熟练地揉了揉她的腰肢,“那榜眼沈空,倒是个……”
他想了想,低声:“倒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
说着,公孙仪低声笑了起来。
徐乐蓉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既是和她兄长有关,又说沈榜眼不通人情世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戳了戳公孙仪的脸,示意他快说。
公孙仪却还是笑了好一会儿,才给她说了起来。
原来,在徐乐蓉去到翰林院见她的同僚们之前,缮文厅里发生了一件令人尴尬的事。
是沈榜眼惹出来的
他一去到翰林院,便和苏茵茵一同,由着掌院学士带着,一一见过了诸位同僚。
但好巧不巧,在掌院学士为二人介绍到徐子容时,那沈榜眼“啊”了一声。
“您就是六元及第的徐侍讲,小徐翰林的哥哥。”
这倒也就罢了,虽然打断了掌院学士的话,但老人家性情宽和,不与他计较。
何况,他说的又都是实话。
掌院学士想着,这兴许又是仰慕徐家兄妹俩才华的人,便温和地笑了笑。
不想,沈榜眼又继续道:“咦?我想起来了。”
掌院学士眼皮一跳,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新科榜眼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
但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沈榜眼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不对啊!赵状元一入朝廷,便被封了从六品的官儿;怎么徐侍讲进入翰林院,却只得了正七品的编修呢?”
“岂不是和我们榜眼探花一样了?”
满室皆寂。
掌院学士脸色再不见方才的温和,变得很是难看。
而其余官员们亦面面相觑。
对啊,沈榜眼说得,好像也没错哈!
一时之间,方才还热热闹闹地认着人的场面,一下子冷寂下来。
有心思通明一些的,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之处来,却不敢往深处想。
还是徐子容从容道:“沈榜眼说得不错。”
他脸上未见不满,温声道:“先帝当年,本是要照惯例封我为翰林院修撰的,但被我祖父拒了。”
“道是我年纪尚轻,担不起这样的重任,不若还是只封编修。”
确然有这样的先例。
每隔数十年,大抵朝堂上都会出一个惊才绝艳的人物。
当任皇帝或是哪位高官,觉得新科进士过于年轻,恐仕途过于顺遂让他愈发心高气傲,便都会将原给他的官职压一压,好磨一磨他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