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63)
徐子容的解释,合情合理。
不止让翰林院的官员们松了口气,亦堵了沈榜眼的嘴。
“原是如此。”沈榜眼乐呵呵道,“我原还以为,是因为……”
掌院学士眼皮又是重重一跳,这一回,他及时打断沈榜眼的话:“咳咳。”
“赵编修、苏编修,我继续为你们介绍下一位。”他道。
可不能让这莽撞的年轻人再说下去了,万一他说出什么诸如“是因为先帝忌惮徐国公,有意借着徐子容的官职,压一压徐家的威信”之类的话来。
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可都要被牵连进去了。
其实,掌院学士倒是冤枉了沈榜眼了。
沈榜眼人是莽撞了些,但到底十年寒窗,是江南一带出了名的才子;且他又在科举中脱颖而出,倒不是没有脑子的。
他哪里会说出这样可能会祸及己身,和身后家族的话来呢?
掌院学士很快带着沈空和苏茵茵离开待诏厅,往缮文厅方向走。
而此时,徐乐蓉恰正踏入缮文厅大门。
公孙仪说完,亲了亲徐乐蓉的脸,眼里带着笑意:“唯唯,你说,这人是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徐乐蓉却没有回答,她沉吟着,反“问”他:【陛下当真觉得,沈榜眼不通人情世故么?】
会不会是他有意为之呢?
她总觉得,江南一带有名的才子,新科榜眼,不会这样简单。
闻言,公孙仪止了笑,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在徐乐蓉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好唯唯,你倒是提醒我了。”
“不急,他才进入朝廷,我们有的是时间去看他的秉性。”
若沈空真是不通人情世故倒也罢了,若他是有意为之,那可就有意思了。
公孙仪想着,和徐乐蓉对视一眼。
又过两日,休沐日后,三月十八,宫中传来喜讯,皇后娘娘有了身孕。
这可是大燕朝的大喜事!
消息传到民间时,百姓们喜气洋洋的,自发地为皇后娘娘和她腹中的龙嗣祈福。
一时,城外的寺庙香火鼎盛;道观虽崇尚自然,却也一样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信徒。
但这样的消息,才传至翰林院时,却让这里的官员们狠狠一惊。
皇后娘娘有了身孕,那方才……
顿时,所有人面色惨白。
即便是方才他们不在场的,听闻刚刚在缮文厅里发生的那件事,心情亦沉了底。
幸好皇后娘娘和她腹中龙嗣无事,不然……
掌院学士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哑声道:“我去清心殿一趟。”
孙修撰站了出来:“学士,属下陪着您去。”
方才事情发生时,他虽不在缮文厅,但他恰好从门外经过,也是将事情原貌看了个清楚明白的。
章回亦站了出来:“学士,属下亦陪着您去。”
方才暗卫统领卫一没搭理他们,直接令暗卫们将闹事的几人抓到了清心殿去。
只希望,他们过去时,事情还未结束罢!
若是陛下知道了……
这分明,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来着。
为何会是今日呢?
皇后娘娘有孕的消息若是再早上一刻钟,传到这翰林院里来,想来也不至于……
不对不对。
为何就是翰林院官员的错呢?
他们翰林院,分明因着皇后娘娘的到来,已经改了往日清高无尘的作风。
而且,他们并不排斥苏编修的到来。
缘何,事情却是在他们翰林院发生的?石编修,他……他不是也挺欢迎皇后娘娘到翰林院来的么?为何?
他被人威胁了?
而陛下公布喜讯时,是在清心殿里。
会不会是,消息传到幕后之人耳里的时候,他尚且来不及阻止罢?
时间退回半刻钟前。
徐乐蓉这一日,没有一整日都待在清心殿,而是趁着上午、她有孕的消息还未传到前朝时,抽空去了翰林院一趟。
是的。
方才梁太医已经过来给她把过脉,道是她腹中胎儿和她都无恙。
他那日探知到不同,兴许只是因为,她腹中胎儿月份尚浅的缘故。
这让徐乐蓉和公孙仪二人,松了好大一口气。
这不,公孙仪提笔一挥,向天下昭告徐乐蓉有孕的圣旨,便被他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想着公孙仪方才乐呵呵的傻样,徐乐蓉忍不住笑弯了眉眼。
她先去的待诏厅,将她这一段时日完成的差事——一沓文稿交给她兄长、翰林院侍讲徐子容。
徐子容翻了翻那沓文稿,阖上时,眉头微蹙。
“唯唯,你……”他左右环顾一圈,压低了声音,“你如今身子特殊,可得注意些。”
“这些差事,你可缓些来做。”
“左右你未进入翰林院之前,这些差事,往往都要耗时数月。”
“而今,你才不过三五日,便将差事完成。”
说到这里,徐子容面上牵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促狭似的:“唯唯,你也给其他编修们一条上进的路。”
“不然,吏部考核时,见这样明显的差距,可要给他们一个差等的评价了。”他玩笑道。
徐子容并非是在劝徐乐蓉懈怠差事,他说的都是实话。
但徐乐蓉才不相信哥哥这话呢!
吏部考核都有自己的标准,才不会因着自己特殊而将其余编修们归入差等之列呢!
不过,她也知道徐子容为何这样说。
于是,她对他点了点头:【哥哥,我知道了。】她面上很是柔和 。
【说起来,】她有些赧然,【哥哥,陛下等下就要我有孕之事昭告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