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68)
很快, 三司会审出了结果。
以李阁老为首的内阁三名阁老, 联合礼部左侍郎,威逼利诱翰林院石编修,陷害同僚苏编修, 意图借此逼迫女子回归内宅。
却不慎将皇后娘娘牵连。
念及他们本意不是真要谋害皇嗣,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三名阁老被撸去官职,三代不得入仕。
礼部左侍郎因着他儿子被流放之事, 生出了异心,亦不可再留在朝堂。但他并非主谋,便只将他卸职,永不录用。
而他的子辈,亦永不录用。
其余人,也一一有了惩罚。
最后,便是石编修。
念在石编修乃是受到威胁才替他们办事,且事发后,他并未按约定说出“苏编修勾引”他之类煽动人心、毁人清白的话,他的惩罚倒不算太重。
可也一样官职被收回,永不录用。
且他是执行者,那杯险些泼到徐乐蓉身上的茶水是他亲手泼出去的,便又罚了他三十大板,即刻执行。
公孙仪看完章回拟的圣旨,点了点头,示意裴叙盖玉玺。
之后,他便退了朝。
连金銮殿后的御书房也不去了,直接绕过,往清心殿而去。
“唯唯,”公孙仪直奔徐乐蓉所在的那半边前殿,将她搂住,“为夫好想你。”他将头埋在她发间,深吸了口气。
熟悉的暖香让他安定下来,不再患得患失。
“是不是只有让你时刻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没等徐乐蓉“说话”,他便自顾自说了下去,“你才会没有危险?”
不过才分别一两个时辰,他就再忍受不得。
毕竟,她不过是去了翰林院一趟,就险些遭受袭击。
这一回只是茶水,有卫一和秀兰替她挡了。
那下一回呢?
而且,她的肚子往后还会越来越大,若是不慎摔了……
公孙仪不敢再想下去。
徐乐蓉听出他的不安,她想了想,从面前的果盘里捏起一颗樱桃,示意他张嘴,放入他口中。
【夫君,好吃吗?】她“问”。
公孙仪嚼了嚼,两三下便吞了下去。
“唯唯,你吃过了没?”他问她。
徐乐蓉对他微微颔首。
她吃过了的。
公孙仪看着她,若有所思:“唯唯,为夫吃着倒是有些酸。”他说。
酸儿辣女,那么……
他将手覆到徐乐蓉小腹上,似乎是想感受她腹中胎儿的动静似的。
“唯唯,有没有可能,梁太医看错了?”
“我们都给孩子取好名字,又做了好多小衣裳,万一错了……”公孙仪坏笑一声,“那也只好委屈下孩子了。”
没忍住,他将头抵在徐乐蓉发上,笑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徐乐蓉失笑,任他跟个小孩子似的笑闹着。
等公孙仪停止了笑,她才摸了摸他的脸:【夫君,梁太医说错了也没关系。】
【你说得不错,若真错了,我们此前准备好的那些,都可以继续用的。】她赞同公孙仪胡闹似的话,面色很是温柔。
反倒是公孙仪一怔。
“唯唯,你……”他小心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声音瞬间变得沙哑,似乎也有些哽咽,“为夫当真了。”
“你如此哄我,我当真了。”他重复。
那些担心不安,很是轻易便在她这样轻松的安抚下,平静下来。
徐乐蓉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轻轻的,如蜻蜓点水。
【夫君,别担心,好么?】她捧着他的脸,启唇,【我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自她被诊出有孕之后,他便命梁太医给他收集了许多关于孕产类的书籍来。
他看完那些书,当日夜里就抱着她,声音闷闷的:“抱歉,唯唯,你要吃这样大的苦头。”
可他却不能以身替之。
那些孕中反应,譬如呕吐、脚抽筋、浮肿之类的,他只要想想,会发生在她身上,他就有些受不了。
何况,到了生产之时,孩子竟还要从那样紧致的地方出来。
公孙仪那晚眼眶都红了,险些哭出声来:“唯唯,你怎么受得住?”
她怎么受得住?
她这样纤弱,他平日里但凡力道重了些,都会引得她嗔他。
等到生产之时,她得有多痛?
婴儿生生将她的身子撑开,她受得了么?
……
公孙仪当时没能继续想下去,因徐乐蓉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而今日,徐乐蓉同样制止了他的胡思乱想。
【夫君,我知道的。】还未生产,她此时面上就带了为人母的柔和神情,很神圣,【我知道孕育一个孩子,我需要付出什么。】
徐乐蓉“说”着,在公孙仪唇上亲了亲,退开始,她笑了起来。
【但我还是想要。】她眉眼中带着憧憬,拉着他的手落在自己小腹上,【再有几个月,我们就会迎来我们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多么让人感动的形容。
公孙仪眼眶一红,哽咽道:“唯唯,谢谢你。”
谢谢她,谢她在知道孕育一个孩子意味着她要付出什么、要吃多大的苦头,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去做了。
虽然他对于她得知后,瞒着他有些不大开心。
但细想想,便是他在她有孕前知晓了,好似也抵不过她的撒娇。
他一向受不住她的撒娇了。
还是会让她有孕的。
谢谢她,让他在她有孕之前,少了那些摧心剖肝般的疼痛和不忍。
夫妻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里的爱意。
毋须多言,所有的话,都交融在一个缠绵不含情欲却带着浓浓爱意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