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469)
……
发落了内阁最后三名学士,公孙仪左看右看,又拉着徐乐蓉在剩下的臣子名单中扒拉了一日,最后决定,内阁还是空着罢!
左右他如今有徐乐蓉,替他分担一些政务;且托去岁奏折改制的福,公孙仪如今处理起折子来,速度也快了许多。
且他登上皇位也有五年了,便是处理起棘手的政事来,也算得心应手。
如此,内阁是否有大学士来辅佐他,好似也没那么重要。
至少在他在位之时,可能都不大需要。
“唯唯,等到我们的孩子出生长大,如今朝堂的臣子,兴许就会有适合入内阁的了。”
公孙仪习惯性地将手放在徐乐蓉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到时候,我便将人给孩子培养出来,辅佐他/她当好这个皇帝。”
徐乐蓉只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没有接话。
但她的目光很柔和,唇角的笑意很深,看着公孙仪低低地跟她腹中的孩子说着话。
再过半月,应该就会胎动了罢?
想着,她双眼弯成深深的月牙,眸中尽是憧憬。
-
赶在三月二十五前一日,离京两年有余的长公主公孙忆雪回了京。
是的,自前年端午过后,公孙忆雪的儿子孙琉,又病倒了。
小儿的病来势汹汹,又很是凶险,公孙忆雪在无人处,都不知哭了几回。
等到孩子病好,她便听从太医的建议,将孩子带回了江南。
既是水土不服,那便带他回到故土,想来,于他的身子会有些益处。
回了江南,公孙忆雪带着人住进了自己才购置的别院。
在这里,孙琉的身子骨果真逐渐健朗起来,不再动不动就病倒。
武宣五年,孙琉已经七岁,随行照顾了他将近两年的方太医给了准话,说他再回燕京城,许是不会再病倒了。
于是,早就盼着回京的公孙忆雪当即便收拾了行李,动身回京。
公孙忆雪离京两年,缺席了好多大事。
周阁老倒台了,她恨之入骨的刘皇后,她的儿子公孙景阳亦因意图谋反被幽禁府邸。
以上两件大事,公孙忆雪只是听听便过了,她很是为她皇兄高兴。
但去岁,她听闻敏亲王之事时,却怔神许久。
公孙佳言和她关系虽不亲近,但好歹是叔侄,也有几分面子情的。
尤其她时常去母后宫里玩,回来时总会在御花园里遇见这位皇叔,得了他不少精巧的小礼物。
那时,可将年幼的公孙忆雪哄得开心不已。
“母亲?”孙琉低声唤她。
公孙忆雪摇了摇头,将那些不合宜的情绪都抛却。
“你皇舅母有了身子,”她再次殷殷嘱咐,“等进了宫见到她时,可要当心些,知道么?”
“你也长成大孩子了,可不能再缠着皇舅母要抱抱。”
“若你想抱,就去缠你皇舅舅,或者等回了府,娘亲抱你。”
孙琉乖巧地应了声好。
“还有,……”说着,公孙忆雪有些怔神,“你皇舅舅认了义母。”
“原先的敏亲王妃你还记得罢?”
见孙琉点头,她便摸了摸他的头,温声:“琉哥儿,你要记着,如今已经没有敏亲王这个人了,只有犯了罪的庶民公孙佳言。”
“也没有敏亲王妃了,她被陛下封为康安郡主。”
“你皇舅舅还认了她作义母。”
“日后,”公孙忆雪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娘亲也要唤她一声‘母亲’的。”
“你就唤一声‘外祖母’,记住了么?”
孙琉依旧乖乖点头,稚声稚气道:“好,娘亲,琉哥儿记着了。”
这孩子太乖了,公孙忆雪又摸了摸他的头。
垂眸时,她掩住了眼里的湿润。
她没想过,她在学会怎么当一名母亲的时候,自己也添了一位母亲了。
可她,也更想母后了。
等到孙琉睡熟,安静的马车内,忽然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很轻。
此次回到燕京城,再和徐乐蓉、赵落梅相聚时,公孙忆雪识趣地一个字也没提起公孙佳言这个人。
仿佛这个人,从不在她们身边出现过似的。
她只是很是遗憾地跟二人说道:“若去岁我在燕京城里就好了。”
“我也想下场考试呢!”
“母亲,皇嫂,你们不知道,我在江南还日日不落地看书,就想着,等琉哥儿身子好些了,就带他回京。”
可惜了,直到县试结束,孙琉的身子亦毫无起色。
而等到去岁秋闱结束,他才堪堪摆脱了日日喝苦药的日子。
赵落梅摸了摸乖巧地坐在她身边的男孩子,温声:“琉哥儿的身子,也大好了罢?”
她神情关切,十分可亲,让孙琉忍不住将身子更贴近她几分。
公孙忆雪将方才不小心泄露出的遗憾收起,笑着道:“大好了。”
“多亏了方太医。”
她当初跟太医院讨要方太医的时候,她皇兄竟还说方太医是个庸医。
幸好她提前问了徐乐蓉,得知了那桩旧事,才没被她皇兄的评价吓退。
怎么会是庸医呢?
分明,她将太医们请到长公主府时,方太医是当中对孙琉的身子最上心的一位。
且他还会听琉哥儿的抱怨,得知小孩子不喜这样苦的药,还特意斟酌为他改了药方。
这样心细的太医,可是难得了。
不若就将他讨要来,在自己府中当一名府医罢?
公孙忆雪曾有过这样的念头,但转念一想,她皇兄既对方太医有偏见,若是他再继续待在长公主府,兴许一辈子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