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50)
“而且, 我明日就要恢复上朝了。假期难得的最后时光,媳妇儿居然不理我。”
徐乐蓉终于笑了出来,方才误以为他真要抱着她在窗边行房事的气早不知何时已经消了。
她凑上前,在他脸上吻了吻。
【陛下,你正常些。】她慢慢地“说”道。
公孙仪才得了一记香吻,也不计较她说他不正常的事。“没关系,夫人你正常便好。”
他是“暴君”嘛,有几副面孔不是很正常?
也就在她面前,他才这样自在。
等明日上了朝,他会再换上另一副面孔的。
“你饿不饿?”方才的旖旎早就散了,一时半会儿的聚不起来。公孙仪摸了摸徐乐蓉的肚子,“要传膳么?”
徐乐蓉依偎在他怀里,摇了摇头。
“那我们出去看落日?”公孙仪再问。
徐乐蓉又摇了摇头,方才说看落日只是为了不想陪陛下胡闹而已。落日她看过不少次,昨日他们俩也才看过一回,现下她只想好好地抱抱他。
若非公孙仪说他明日就要上早朝,她还没反应过来时间竟过得这样快。
公孙仪总逗得她面红耳赤、占尽她便宜的时候她恨不得离他远远的,可一旦想到他明日要开始忙于公事,她心里便忽然生出了不舍。
女儿家细腻的小心思公孙仪看不懂,但不妨碍他享受此时的宁静时光。
他一手抱着她坐在床边,一手掀开了床帐,让落日的余晖倾泻进来。
末秋的风已然携带了寒意,床帐掀起和未掀起时床笫间是两个温度。
怕徐乐蓉着凉,公孙仪用被子将二人裹了起来。“我们这样好像一个蚕蛹。”
他静静地感受着身前趴着的温软身子,这会儿难得没有升起情欲,心里只有一派温软。
“我们这样也能看落日。”公孙仪说道,指了指西侧窗边露出的一点圆润红日。
徐乐蓉盯着那快要从窗边坠下的落日,唇边浅浅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你听说了么?”等落日消失在窗边,往更西方向下坠,公孙仪将目光移至徐乐蓉面上,“我吩咐过徐国公不许告诉你的。”
“唔。”觉得这样说可能不大准确,他又补了一句:“还有其余徐家人,也都不许告诉你。”
嗯?
什么事要不许她的家人告诉她?
徐乐蓉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他。
公孙仪肩上骤然失了轻压,有些不适应,便又将她揽了回来,将她的头轻轻摁在肩上,又捂紧了被子方才松开的间隙。
做完这些,他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回答她的疑惑:“就景亲王的婚事。”
景亲王?
徐乐蓉想了想:【陛下是说,他曾想纳我为侧妃的事?】
幸好她的双手还未受到禁锢,不然她可不好做手语。至于写字……二人现在这个姿势过于暧昧,她可还不想勾起他的兴致。
公孙仪不想她竟提起这事,脸顿时便黑了:“不是这个。”为什么她第一反应会是这个?
鼻尖是姑娘家身上若有似无的馨香,公孙仪只要想想,若非徐国公亲自进宫求他庇护他孙女,怀中这姑娘不知要落到何人怀中,心里便有一股止不住的怒气在上涌。
可景亲王又是他自己先提起的,他只好咽下这口恶气。
“日后,再不要想起这事。”公孙仪气狠狠地说道,“你是我公孙仪的妻子,他公孙景阳也配?”
竟还想让他的姑娘当妾。
他当日就该让卫一打断他的腿,公孙仪想。
公孙仪生起气来,可是连前任辅政大臣之一的徐国公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但徐国公的孙女,徐乐蓉,却安然地坐在公孙仪的怀中。
甚至,被他见到她暴露在被子外的纤细双手,还被他捉住,轻柔地放回了被子里、团在自己掌心。
徐乐蓉眨了眨眼,有些想笑。
陛下怎么可以这样可爱?边放着气话,边替她暖手,他在被子外、被子里的反差不要太大。
而当“你是我公孙仪的妻子”,这句话落入耳中,她心里更像是喝了蜜一般,甜滋滋的,身子仿佛喝了佳酿般飘飘然的。
心里的感动快要漫出心间,甚而还往上走。
徐乐蓉觉察自己快要抑制不住落泪时,便将脸藏进他怀中。
陛下其实也不是那么烦人,她想。
“伤心了?”公孙仪轻声问,摸了摸她的头。
中衣是干的,没有哭,但他想,这姑娘眼睛是不是已经红了?
徐乐蓉摇了摇头,伸手揽住他的腰。
果真是伤心了,公孙仪想。
他温柔地抱住她,轻拍着她的背,心里想揍公孙景阳的念头越发强烈。
明日早朝后得让卫一出宫去揍人一顿,他暗自下了决定。
但眼下,还是得先哄好怀里的姑娘才行。
“徐家人应当是真没告诉你。”公孙仪开口时声音还有两分涩意,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因为这事得我亲自告诉你。”
徐乐蓉的好奇心顿时便被他勾起来。
为什么要陛下亲自告诉她?
他的胸膛太暖,徐乐蓉身子懒懒的,不想抬头,便戳了戳他的腰,示意他快说。
公孙仪面色有些微妙,想问她:“知不知道男人的腰是不能随便碰的?”但她才伤心过,他怕将人逗哭了,便将这句话忍了下去。
虽然姑娘家是要哄的,但是也不能让她哭,床笫间除外。
才新婚三日,公孙仪便深切地理解了当初他的生母柳太后,在他幼时玩笑般教给他的这句话。
哦,不全是,后半句是他自己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