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77)
脖子间痒痒的,公孙仪只觉心里也痒痒的,他再次将徐乐蓉往上托了托。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唯唯,你怎么不问我,你重不重?”他纳闷。
姑娘被夫君背起来的时候,不是都会这样羞涩地问的吗?难不成他当年听错了?
徐乐蓉不想他竟会当着众人的面问这个,一怔,随即眸中浮了一层恼意。
【我才不重。】因着这份恼意,她在公孙仪背上划过的力道都有些重,【陛下如果累了就放我下地便是。】
何至于说她重?
往年上山,偶尔软轿过不去的地方,她祖父或兄长背她的时候,可什么都没说。
要说也只会说她太轻,要多吃点东西才好。
莫非……
徐乐蓉被情爱蒙蔽了的双眼忽然带了几分清明,莫非陛下那日说他们还有十年,不是在对她告白?
她咬住下唇,为自己的一厢情愿而难为情,心里升起细微的难过。
一声轻笑,便在这时钻入她耳中。
“唯唯,你还记得清早发生的事么?”公孙仪声音里带着揶揄,细听之下还有一分魅惑。
“可要为夫替你想起来?嗯?”
清早?
徐乐蓉心头被一些杂念占据着,初时并未反应过来。
只听得公孙仪话中的勾人劲儿,又听得他后面加重了嗓音的“为夫”“嗯”几个字,她瞬间便反应过来了。
清早,她也“问”过他,是不是累了。
那会儿他是怎么做的?
徐乐蓉双颊通红,放在公孙仪背上的纤细指尖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被主人收进掌心。
那股才挣得的清明又重新散了,心头的难过瞬息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比蜜糖还甜的温情,一缕一缕缠绕其上。
她完了。
徐乐蓉想。
她心甘情愿地跳进公孙仪为她编织的情网中,还未明他对她是否有情意,她就已经无法再挣脱。
便是陛下只是在履行他对祖父的承诺,或是想要拉拢徐家,对她不过是弥补、愧疚或是旁的什么情绪,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阳寿还剩不到十年,余下的人生里,她能够拥有心上人对她的呵护,那就够了。
哪里还能再挑剔许多呢?
公孙仪不知她都在乱想些什么,可能他便是知道了,一时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边走边道:“唯唯,可知我方才为何那样问你?”
方才?陛下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哪里知道他指的是哪个?
担心落入公孙仪的圈套中,徐乐蓉轻轻咬着下唇,没做任何反应。
不过,公孙仪也并非是要她的回答。
他才说完,紧接着便继续说道:“我在漠北时,曾听安阳将军问崎威将军,她重不重。”
她娘亲,和爹爹?
徐乐蓉有些好奇,她都不知道这样的事。
她与爹娘相处的时日极少,每月一次的通信,信纸再厚,一年也不过十二次。再多的话,落于纸上,偶尔也会变了味道。
且不是所有事都值得说道的,徐乐蓉自己便是,有些话,她藏在心底,未曾告诉任何人。
她戳了戳公孙仪的肩膀,催促他快说。
公孙仪轻笑,果真向她解释起来。
“我也没有亲眼见到。”他脚步轻快,很快与身后的暗卫们拉开一截距离。
暗卫们待要跟上,便见一个示意他们别跟太紧的手势。
女暗卫们脚步慢了下来,同时将手势传递给后边的男暗卫们。
落在最后的裴叙喘了口气,几乎一路小跑一刻未停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他虽也跟着陛下一起习武,且常年不休;但到底天赋有限,体力也比不得这些武功高强的人,追赶了一路,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那时崎威将军不知因何事又惹恼了安阳将军。”
公孙仪与身后跟着的众人拉开了足够长的距离,才继续说下去:“等我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冷战了两日。”
其实准确来说,当是安阳将军康裕彤在单方面和崎威将军徐仲武冷战,任他如何伏低做小,也没甩他一个眼风。
徐乐蓉轻笑。
用娘亲的话来说,爹爹就是欠。一日不惹她生气,就浑身不舒坦。
“那日我正准备回营,听得安阳将军的声音,说是别将她摔了。”
公孙仪当时下意识想换条路,但回营就一条道,他哪里躲得开。
这对夫妻都不知道避讳人的。
当然,公孙仪并未将当时他对徐乐蓉爹娘的嫌弃说出口,只唇边含了笑。
“然后崎威将军便说,”公孙仪清了清嗓子,似是要模仿徐仲武当时的语气,“媳妇儿你这样轻,我哪里会将你摔了。”
徐乐蓉惊得瞪圆了一双杏眸。
她爹爹说这样的话她不奇怪,可公孙仪这样说……
清清冷冷的嗓音,他又是这么一副骨子里就透着桀骜的性子,便是将她爹爹当时的语
气学了十成,流露出的那股痞气也似了六七分,也终究不伦不类。
徐乐蓉回过神来,捂着唇,笑得身子都在发抖。
公孙仪听不到笑声不错,可他背着她,自然感受到她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他幽声:“唯唯,你在笑谁?”
公孙仪脚下速度在加快,呼吸却依旧平缓,仿若他此时并非在登高,而是轻身走在平地上。
徐乐蓉听到他的话,却没能回答他。
一则,她说不出了话;二则,她笑得手都发软了,哪里有力气比划什么手语,或者写什么字?
再说,徐乐蓉也有些心虚。
她就是在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