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78)
公孙仪在一处转角处停下。
他听了听背后的动静,确认护卫们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便一反手,将背上的姑娘换到了怀里。
徐乐蓉见公孙仪停下,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一个旋转,很快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她甚至还未对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产生后怕的情绪,就已经对上了一双幽深的桃花眼。
公孙仪摸了摸她笑得微红的脸颊,凑近她:“媳妇儿你这样轻,我哪里会将你摔了。”
这回他没再学徐仲武,用的是他公孙仪的语气。
只是,这句话……
有控制不住的热意从胸口往上,一直蔓延至徐乐蓉的脖子、耳垂,绮丽的绯色霞光染红了雪白的云朵。
公孙仪满意地瞧着她整个人像是一只熟透的虾子,羞得整个人恨不得蜷缩在他怀中,再不敢抬头。
也幸亏新婚那几日他下了猛药,让这姑娘适应了他没遮没拦的口舌。不然,这回她非得羞得钻到地底去不可。
他单手抱着人,另一只手摩挲了一会儿她发烫的脸,再忍不住,朝她因吃惊害羞而微张的粉嫩唇瓣亲了下去。
侍卫们赶上来之前,公孙仪已经将呼吸不稳的徐乐蓉放回了背上。
“唯唯,身子放松些。”他轻声,“没人看见。”
陛下欺负人!
竟还学她爹爹哄她娘亲的手段,连话都要一模一样地抄过来,用到她身上!
第43章 不信
徐乐蓉无意识地在公孙仪背上毫无章法地画了好几道痕迹, 才想起什么,将手松开。
她摸了摸有些发热的唇,将头重新靠回他肩上,双手也继续交缠在他脖子间。
公孙仪感受着背上细微的动静, 微微湿润的唇瓣抿了抿, 似乎在回忆方才的美好。
可惜后边的人太快追上来, 他都还未亲够!
他们出宫的时辰晚了些,且初时因着照顾徐乐蓉的身子,一众人走得很慢。
等登到山的顶端, 已近午时。
对面稍高一些那座山早已热闹非凡,从隔着云雾山海看过去,也能看到插在山头的鲜亮旗帜。
“唯唯你看, ”公孙仪指了指对面绣着苍鹰的一面蓝白相间的旗帜,“那是虎贲军的军旗。”
虎贲军是帝王二十六卫之一, 其中将领多为和公孙仪有同袍之谊者。在他登基后, 隐有成为二十六卫之首的趋势。
见虎贲军是首支登顶的军队,他虽然不说,但徐乐蓉可以听出他话中的骄傲——即便她不明白他为何骄傲。
徐乐蓉不会武功,不如公孙仪耳聪目明,看不见旗帜上绣的是什么, 只能看见高高飘扬的旗子, 映着蓝天白云,十分应景。
【军中将士也来登高?】她有些疑惑,往年她和家人到对面的双子山登高时都没见过有人还带军旗的。
一些世家大族兴致来了要比试时, 倒是偶尔会带自家族徽的小旗子。但两山相隔不近,又有云层树影遮掩,料想这边也看不到对面的小旗子。
公孙仪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绕回耳后, 闻言点了点头:“嗯,我让京郊三大营比试,夺得今日登高魁首者,随冬狩大比一同奖赏。”①
冬狩!
徐乐蓉顾不得他说的比试一事,心神都在他说的“冬狩”二字上。【陛下,今年有冬狩?】因着兴奋,她双眼都亮晶晶的。
大燕已有多年未曾举办过冬狩了,只在太祖皇帝执政时期才举办过十多年。先帝登基后,别说冬狩,就连春蒐、夏藐、秋狝也未有过。
“嗯。”公孙仪见她开心,心情也越发敞亮,他应了一声。
他拉着徐乐蓉坐在卫一、裴叙他们才铺好的软垫上,底下是一块平整的大石头,足以容纳二人。
“四季田猎,大燕有二十余年未曾举办过了。”
作为开国皇帝的继任者,先帝不止不习武、也不喜武,连带着四季田猎这种军礼也不喜。
他登基后,朝臣试探性提过一回,但被他驳回了,道是太祖皇帝在位时也有几年未曾举办。且如此劳师动众,恐伤国本,不必再提。
可是,太祖皇帝在位末期,未曾举办四季田猎,不过是因着他年迈体衰、且旧伤复发,无法离宫而已。
若说“劳师动众”。
每年暑热,先帝离开燕京城到行宫避暑时,何止劳师动众?莫说随行的护卫军队、朝臣勋贵及其家眷,就是沿途暂时征用的劳役,也得以千万计。
再说“恐伤国本”。
当年大燕才建朝,田猎之礼尚且能够控制在国库能够支撑的范围内。此后举国修生养息多年,国库逐渐充盈,才开始说劳民伤财……要不要先算一算先帝到行宫避暑时所耗费的银两呢?那才叫甚巨。
这样十分站不住脚的理由,还真被以周阁老为首的文官们接受了,此后就真再没人提过——嗯,便是武官,竟也还真没再有人提过。
甚至连三年一度的军中大比,也被以同样的理由废除了。
想着,公孙仪眸中掠过一抹讽刺。
瞧瞧,如今养在京中的这些将士,哪里还有当年随太祖皇帝打天下时的骁勇呢?
若非徐国公当时掌着兵权,常到军中操练,只怕这些人个个都要废了。
公孙仪摩挲着徐乐蓉嫩生生的面颊,慢慢散去眸中的讽意。“此番冬狩定在十月,届时落渠山尚未落雪,还能进行三军大比。”
“唯唯,你想不想去?”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当然想!
徐乐蓉抓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她想的。她只在书上见识过冬狩的热闹与三军大比的威仪,还从未亲眼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