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84)
“太医还是要看的。”公孙仪将她散乱的发丝挽到耳后,“放心,我会让他闭嘴。”
不该说的话,他保证一句话都不会传出去。
徐乐蓉定定地看着他,才发现他此时双眸通红,但她还以为他是因为过于担心自己才会这样,心里不由发软。
她唇边牵起一抹笑,继续道:【那陛下可否先出去?我得先换身衣裳。】
“我给你换。”公孙仪理所当然地说道。
自她进宫以来,一直都是他给她穿的衣裳。
徐乐蓉面上登时便红了,忙摇摇头:【让丫鬟们来。】
她得换月事带的,陛下连什么是月事都要让宫女们解释,她可不敢指望他帮忙换。
公孙仪不满,但还是被徐乐蓉“赶”出了内殿。
无他,他只要站在那儿,便是什么话也不说,就足够让她的宫女们战战兢兢。
妨碍她换衣裳换月事带不说,还要将她的宫女们吓坏。
公孙仪站在殿门口,一脸的烦躁。
宫人们脚步越发放轻,生怕引起他的注意。
但还是有个倒霉鬼,被他抓住了。
“你,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同样被内殿动静惊动的裴叙也站在殿外等候,见一名小太监瑟缩着身子从外面跑回来,沾了一身的露水,皱着眉问。
但他话音还未落,就已经见公孙仪大步走过去,一脚将那小太监踹了个倒仰。
“去干什么回来了?”公孙仪又踹了一脚。
一看就知道,这人不知道去哪里通风报信去了。
他才和徐乐蓉保证过,内殿里的事不会从太医嘴里传出去;现下却发现,她这坤宁宫里早已有人去传了消息回来。
不该嫌暗卫们碍眼,只留下卫一一人守着偌大的坤宁宫的。这不,他一离开,就有人按捺不住心思了。
他心情不佳,昨夜睡下前的愉悦,身子还残留着记忆,但心里早已烦躁无比。
头又开始剧烈地疼了起来,毫无预兆,且程度和方才在内殿中时一般无二。
小太监哀嚎着,躺在地上打滚。
一脚,又一脚……
幸好公孙仪还知道分寸,倒是没将人踹死。不过,人也已经奄奄一息了,连句“陛下饶命”都说不出来。
裴叙也急,但他不是怕公孙仪将人踹死,而是怕血腥气激起他的头疾。
显然他还不知道,公孙仪的头疾已经发作了。
“陛下,太医来了。”幸好这时候,卫一拎着太医过来了。
公孙仪脚没有停,又是一脚过去,那小太监头撞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般,大步往内殿走去:“等会儿。”
他的唯唯还在换衣裳,他得先回去瞧瞧。
公孙仪进了门,便见徐乐蓉坐在床边,闻声回头看他,脸色恢复了几分红润,不复方才的惨白。
“进来。”他对殿外叫了一声,才在床边坐下。
“不躺下歇着?”他强压着越来越汹涌的头痛,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些。
徐乐蓉担心地看着他:【陛下你……】可是头又疼了?小腹的冷痛被药丸子压制了些,她理智回笼,便发现公孙仪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但她才“说”了三个字,裴叙便领着太医进来了。
公孙仪坐上床,将她揽在怀中。“过来。”他冷声道。
来人不是梁太医,而是一名比他年轻许多的太医,好似是姓方。
公孙仪回忆了一下太医院中太医们的医术,打量了一番这已过而立之年、却没什么名气,连好的差事都捞不到,只能守夜的方太医。
医术想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过,先让他给唯唯看看再说。
方太医可不知道公孙仪在嫌弃他的医术,他战战兢兢地上前,顶着年轻帝王冷冽如冰的目光,开始给徐乐蓉把脉。
徐乐蓉歉意对他笑笑,示意秀竹将龚太医开的药丸子药方给他看了。
“娘娘无事。”
方太医方才在殿外撞见小太监晕过去的那一幕,被帝王的狠戾吓得不轻,此时声音都还带着几分颤抖:“龚太医的药很好,毋须再服其他药。”
察觉到公孙仪目光依旧不善,太医收回了把脉的手,不敢多看。“娘娘这几日,只要别受寒便好。”
贵妃娘娘脉象很明显就是当年落水受寒引起的宫寒之脉,兼有此前被陈太医所下的药过于阴损伤身而导致的短寿之相,但他什么也不敢说。
说多错多,他只想保命。
虽然有所保留,但总归他说的,也不会错就是了。
真是倒霉,怎么昨夜就是他值班呢?
梁太医呢?他可是太医院院首,又是被陛下钦定照顾贵妃身子的人,怎的这时候不在宫中?
公孙仪不耐烦地轰走了他。
顺便也轰走了侍立在侧的其余人。
“庸医。”人都走了,他犹不解气,怒道。
这些太医打量着他不懂医术,就个个来敷衍他。
亏他明知这人医术不精,竟还想着给他一
个机会!
徐乐蓉笑了起来,眉眼恬静,不见方才的狼狈:【太医也没说错。】哪里就是庸医了?
公孙仪用手在她额上贴了贴,发觉她没再渗出冷汗才微松口气。继而他转头便从盆里捞起一条巾子,拧干后擦了擦她被太医把过脉的手腕。
徐乐蓉抬了抬眼皮,见他双眸依旧发红,便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擦了三遍,又仔细地涂上润肤露。
“好了。”他说。
徐乐蓉直起身子,额头贴上他,感受到他体温是正常的,才松了口气。
【陛下累了,陪我再睡一会儿?】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