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95)
可陛下他脸色这样冷,会不会吓到她?
公孙仪点完人,看向徐乐蓉,冰冷的声调努力放缓:“唯唯,接下来几日,你便在国公府住着。”
徐乐蓉面色微变。
她没听见方才裴叙和公孙仪说的话,亦没去看裴叙的唇语,但她观察得出,出的事定不同寻常。
而陛下要将她留在国公府,那……事态比她所想得还要严重!
她唇角微抿,对公孙仪点了点头。
她不会耽误陛下的事的,亦不会让他为国事操心之时为她分心。
帝王车架匆匆离开了徐国公府。
与此同时,因着休沐、而在家中待着的所有朝臣皆被急诏进宫。连一些出了京城游玩的个别官员,也被家中派出的下人急急传信找回。
徐清容将徐乐蓉送出暖阁,并一路将她送回素璇院。
“唯唯,你且安心在家住着。”徐清容温声,“陛下行事英明果决,事情想必很快就会解决的。”
“你身子弱,切莫忧心。”
他已经第二回这样嘱咐她了。
徐乐蓉唇边勾起淡淡的弧度,对他点点头:“七哥哥,我知道的。”
徐清容看了看天色:“还有半个时辰才到用膳时辰,你累了罢?先回去歇会儿。母亲三婶四婶和你哥哥嫂嫂们那里,我会去跟他们解释。”
徐乐蓉朝他颔首一笑,带着默默跟在他们兄妹身后的秀竹和秀兰进了自己的院子。
本想着今日出宫只在家中待半日,她便只带在外行走时用惯了的这两个丫鬟,秀梅、秀菊、徐嬷嬷和常嬷嬷都留在了坤宁宫。
不想竟临时出了意外,陛下紧急回宫,还将她留在家中。
未至午时,徐乐蓉没什么睡意,她斜躺在软榻上,闭目沉思。
到底出了何事?
她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惊怒的模样。
便是那几日他头疾发作迅猛,也只克制地抱住了她,将脸埋在她的馨软中胡乱作弄着,还会耍赖让她抱紧他。
徐乐蓉翻了个身,心烦意乱。
年轻威严的帝王匆匆离去,还带走家中主事的男主子们不说,他们一行人竟个个是骑马走的。
那严肃的面容,阖府的人几乎都未见过。尤其大公子徐子容,他出了名的温润和煦,除了姑娘濒死的那两回,谁曾见过他如此肃冷的模样?
更何况,方才闯进徐国公的那名锦衣卫,身上全是或干涸或新鲜的血迹,后来又被人抬着,跟在帝王车架后面出了巷子。
徐国公府下人再训练有素,也免不得有些骚动。
罗巧薇及时带着妯娌、侄媳妇们镇住了场面。
得知出了变故的徐家其余男人们也都及时赶了过来,一家人皆聚在前厅。
待徐清容回到前厅,他们俱都围了上来。
“小七,唯唯怎么样了?”屏退下人们,罗巧薇轻声问长子。
陛下骑马回宫了,唯唯怎么办?方才留在府里和府外的锦衣卫和禁军们也都撤了,谁护送唯唯进宫?
“母亲别急,唯唯无事。”
“陛下走前,交代唯唯在家中住几日。”徐清容答道,“我见唯唯过于担忧陛下,便先送她回了素璇院休息。”
罗巧薇微微松了口气,随即一颗心又提起。
“陛下竟将唯唯留在府中!”
她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压低了声音继续问:“你方才也在暖阁中,可知发生了何事?”
浑身是血的锦衣卫闯进府中,一路狂奔,所过之处鲜血滴答,可吓坏了不少下人。
徐清容摇摇头,他也不知。
见母亲面色不好,他将声音放缓:“母亲别担心,稍后会有消息传出来的。”
陛下陪唯唯归宁,本就惹得满京的视线都停留在他们徐家。如今陛下匆忙离开国公府进宫,消息便会散得更快。
这样大的阵仗,想瞒也瞒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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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归宁宴,本该是一家子坐在一起,和和美美地共进的。
只现下,空了五个座位,虽下人们十分有眼色地及时撤走了空椅,徐乐蓉到底瞧见了。
她抿了抿唇,对关心她的罗巧薇和江宜贞笑笑:【大伯母、大嫂嫂,我无事。】
殷哥儿走过来,抱住小姑姑的腿:“小姑姑,我要和你坐一起。”
孩子小,对于先前发生的事一无所知,亦对大人们藏在笑脸下的凝重无知无觉,依旧天真快乐。
徐乐蓉笑着应了,牵着小侄子的手坐了下来。
一场午宴,虽然没想象中那么热闹,但终究也温馨——若是不那么敏锐,看不清一张张笑脸下的强颜欢笑便好了。
午后,徐乐蓉在闺中的拔步床内躺了许久,终究抵不过疲倦,睡了过去。
睡前,她依稀听得院中有动静传来,好似是两位嬷嬷的声音。
好累,等她睡醒再说罢!
只盼梦里梦外,事情没那么糟糕,陛下好生用膳了方好!
睡前的最后一幕,是公孙仪离去前,牵着她的手,面容尽量温和的模样。
他摸了摸她的头,淡道:“你就安心在家中待些许时日罢!”
广虚府彻底乱了,他接下来得有一段时间不得空。与其让她在坤宁宫中独守空闺,不若将她放在国公府,让她与家人作伴。
便是他在极力掩藏,徐乐蓉还是发现了他深邃黑眸中的深重煞气。
“我有些时候要忙,顾不得你。你待在宫中怕是寂寞,还是待在家中好了,可以陪陪家人。”
【陛下,注意身子,记得按时用膳。】徐乐蓉“叮嘱”,不舍地松开了他的手,目送他大步走出了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