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94)
公孙仪瞥了一眼仍未干透的桌子,懒懒地靠在了椅背上。
但随即他又直起了身,见门口终于出现熟悉的倩影,便起身迎了过去。
“唯唯,你好狠的心。”见徐家男丁们还未走近,他便贴着徐乐蓉低声道,“为夫可是等了你好久。”
徐乐蓉朝他笑笑,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撒娇似的摇了摇。
公孙仪低眸笑了,牵着她进了暖阁:“唯唯,你就吃准了为夫吃你这一套。”他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若非徐家人要进门了,他真想将人搂进怀里,好好亲一亲。
徐管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自家小姐和陛下相处的时候,竟是这样的?
他恍恍惚惚地想着,还未回过神,裴叙轻轻推了他一下。
徐管家惊了一惊,忙打起精神来,便见自家主子们皆已进了门,正给陛下和娘娘行礼。
“不必多礼。”公孙仪神色自然,一手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茶盏;另一只手却借着桌子的遮掩,把玩着姑娘纤细的五指。
第52章 惊变
徐乐蓉耳垂滚烫, 微微挣了挣。只是她怕被家人发现他们底下的动静,不敢有大动作,哪里挣得脱。
幸好方才站在他们身侧的徐管家已经出了门,裴叙也走了出去, 候在门口, 不然她怕是脸都要冒烟了。
徐国公带着儿子孙子们在桌子的另一侧坐了, 他盯着桌上还未干透的水渍,伸手摸了摸。
“陛下,可是下人不仔细伺候, 水洒了也不擦一擦?”他疑惑地开口问。
公孙仪却看着徐乐蓉,笑得意味深长:“非也。”
他在姑娘的手背上慢慢摩挲着,盯着她继续说道:“朕本在桌上画了许多了圈, 想数一数贵妃何时才想起朕来。”
“不想茶水干得还挺快,一个圈都没有了。”
听语气, 好似还挺遗憾的样子。
仿若他方才所说, 指的是什么家国大事一般,值得他这个帝王好生对待,而非什么无聊至极的消遣。
徐家男丁们齐齐吸了口气,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陛下在他们面前,一点帝王威仪都不顾了么?
再看徐乐蓉, 她此时不仅是耳垂滚烫, 从面颊到脖子,也红了个透。
她转头瞪了公孙仪一眼,陛下在她家人面前都胡说些什么呢?
公孙仪却微微挑眉。
他这样体贴, 用的是茶水来画圈,不等她到来水渍都快消失了,她却还要瞪他?
二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皆被对座的徐家人看了个齐全, 五人悄悄瞥了几眼,又垂了眸,只盯着桌上一动未动的点心看。
仿佛他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十分识趣。
就是这会儿,大家都不说话,暖阁中有点过于安静了。
公孙仪正欲打破寂静,急切——甚至可以说是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奔来,他凝神听了听,眉头微皱。
桌子底下,徐乐蓉被他握着把玩的手一动,被公孙仪扣在掌心,她便挣脱不得。
余下的人互相对视一眼,皆继续保持了安静。
暖阁内呼吸可闻。
奔跑声在门口停了下来,来人的喘气声响如牛,穿过不长的距离,从门扉传至众人耳边。
出事了!
这是所有人刹那间响起的心声。
须臾,裴叙几乎是闯了进来:“陛下,广虚府急报。”
公孙仪双眸沉黑,慢慢松开徐乐蓉的手。
裴叙极少有这样不冷静的时候,何况在明知此时他正和徐家人谈话之时。
公孙仪伸出手,接过疾步而来的裴叙递过来的密信,一目十行。
徐家人便见他方才微皱的眉头紧锁了起来,双目如冰,拿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是控制不住,要将那薄薄的信纸捏碎。
暖阁中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便是尚未入仕,对公孙仪和裴叙十分陌生的徐清容,也察觉到了风雨欲来。
徐乐蓉再顾不得方才公孙仪当着家人的面暗中调戏她的羞恼,她担心地看着公孙仪,双手紧握了起来。
裴叙见公孙仪看完信,便附在公孙仪耳边,低声道:“陛下,担心信件落入旁人手中,
信上有些事并未写明。”
“广虚府这场瘟疫,下辖十三个县已经有半数沦陷。”
“送信回京的十名锦衣卫在仝安县密林遭到截杀,死伤大半。”
事关重大,非他故意闯进来,坏了暖阁中温馨的气氛。
裴叙满心的焦急,又深恨截杀锦衣卫的幕后黑手。
仝安县是燕京城下县,距离京中不过数百里。若非有人截杀,这个消息不会直到现下才传至陛下耳中。
耽误广虚府疫情不说,还坏了陛下和娘娘归宁的和乐。
裴叙的声音很轻,且语速很快,非熟悉他的人听不懂他的连音,连武功最高的徐国公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不妨碍他们通过二人的反应,猜到了什么,故而各个凝神屏息,收敛了呼吸。
好在这样难捱的寂静时间极短,裴叙很快就已经将话说完。
公孙仪脸色极冷,他站了起来。
“徐国公、徐御史、徐郎中、徐编修,都随朕进宫。”
早在公孙仪站起来的时候,暖阁中其余人便皆随着站了起来。
听到公孙仪的话,徐国公、徐伯文、徐季全、徐子容齐齐应声。
没被点名的徐清容,是在场国公府男丁中唯一不在朝当官的人。他偏头,担心地看着徐乐蓉。
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唯唯才回来不到半日,便要回宫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