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97)
公孙仪见她羞成这样,也没逗她,只时不时替她夹菜,免得不愿意抬头的姑娘只吃白饭。
罗巧薇心疼地看了一眼小侄女,暗中剜了小儿子一眼。若非担心徐令容再莽莽撞撞的,又惊动公孙仪和徐乐蓉二人,她非得掐他一把不可。
在徐家人的配合下,这顿饭后面再没出什么岔子,徐乐蓉也终于恢复了正常面色,抬了头,只公孙仪依旧为她夹着菜,她便也都吃了。
饭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去小花园中赏景,顺便消食。
小花园中种了几株银杏,此时叶片还未全部掉落。
“姑爷走这边。”徐国公这声“姑爷”终于褪去了不自然,自如了许多。
他走在前边,替公孙仪引着路,笑道:“祖父特意让仆妇们留了那处不清扫,眼下树下铺了一片落叶,金灿灿的,也是一方景致。”
公孙仪还挺给面子,赞了一句:“祖父这份心倒是雅致。”
他们二人一口一个“祖父”,听得后面慢吞吞跟着的殷哥儿好奇又疑惑。
孩子忘性大,他才三岁,对于爹娘昨夜及今晨的叮嘱早忘了个干净。而徐乐蓉上午对他说的话,他记得有些模糊,只记得“小姑父”“陛下”几个字。
此时他挣脱徐子容牵着他的手,小跑着跟到公孙仪身边,抬头望他:“姑爷,你是我小姑父,还是陛下?”他问。
周遭人呼吸皆是一顿,知道这孩子是将他小姑姑的话记岔了,难为他竟还知晓唤陛下为“姑爷”。
公孙仪听得小娃娃清脆的一声“姑爷”,顿时便笑了。
他弯腰将小娃娃抱了起来,举在身前端详着他的脸,见他和徐乐蓉有三分相似,便对他多了几分耐心。
“你该叫我小姑父。”他回道,在徐家人担心的视线中将这孩子抱在了怀里。
他哪里会将人摔了呢?大惊小怪。
不搭理松了一口气的徐家人,他继续说道:“不过如果是正式场合,你该唤我‘陛下’,私底下可以唤‘小姑父’。”
殷哥儿方才被举起来,整个人悬空着,也不害怕,只好奇地近距离打量着公孙仪的面容。
此时听公孙仪的一席话,他皱着小眉头,严肃地问他:“小姑父,什么是正式场合?”
公孙仪见丁点大的小娃娃这样严肃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他想了想,也不知道他这样大的小孩子的理解能力有多深,便道:“你就看周围的人笑不笑,如果大家都不笑,大概就是正式场合。”
“听懂了么?”公孙仪问他,在他肉嘟嘟的小脸蛋上掐了掐,察觉手感极佳,便又捏了捏,团面团儿似的。
殷哥儿点了点头,乖乖地任他在自己脸上揉圆搓扁。
一旁的徐家人看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陛下今日,当真是过于放松了些。也算不错……的罢?只可怜了殷哥儿的小脸蛋。
另一头,女眷们并不和男子们一道走,她们转过了游廊,穿过小花园,在水榭里凭栏而坐。
水榭建在小花园东侧的湖边,视野开阔,可见正朝这边走过来的男子们。
见公孙仪抱着殷哥儿,徐乐蓉一怔,抿着唇微微笑了。
陛下喜欢孩子么?
她揉了揉脸,想起那时梁太医说“不宜让娘娘怀胎”时,她第一回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有孩子,和公孙仪的孩子。
那会儿她将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时,隔着一床被子,公孙仪的手也伸了过来,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那时的陛下,他在想些什么呢?会不会和她一样憧憬?
等陛下的毒解了,想必她的身子也该好些了,徐乐蓉想。她想要生一个,有着二人血脉的孩子。
江宜贞见公孙仪将儿子放下,微微松了口气,便收回了视线。
她将目光投放在徐乐蓉脸上时,便发觉她此时正望着公孙仪微微出神,眸中波光潋滟。
她也没打扰徐乐蓉,只捂着唇笑了笑,还拉住了想要打趣她的妯娌们。
等徐乐蓉回过神,便发现大伯母、婶婶们和嫂嫂们皆在看着她笑,不禁面色绯红,有些不好意思。
“唯唯莫羞。”严允娴忍着笑意道,“今日你脸红的次数,都快比往常一年加起来还多了,三婶婶看着也挺眼热的。”
“你知道的,三婶婶多盼着一个香香软软的女儿,可惜生的全是儿子。”
“三婶婶眼热呀,若非怕得罪陛下,都想将你抢回家继续养着了。”
她这话说得有趣,一时水榭里的人全都笑了起来。
笑声传得很远,引得公孙仪往这边看了一眼,正见徐乐蓉笑着捂住了唇,眉眼便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徐国公转了身,带着公孙仪走到了银杏树下,再看不见水榭那边的情况。
而水榭中,谈兴颇浓。
徐乐蓉和大伯母、婶婶和嫂嫂们闲聊着,才得知有孕快五个月的二嫂嫂傅夏北要回漠北了。
“唯唯,你也知道,二嫂嫂不是个安稳性子。”傅夏北有几分不好意思,“再说,你二哥哥在漠北打仗,我在家里哪里待得住。” 』
-----------------------
作者有话说:①②③省略号省去的内容,基本和前边的章节一样。不是作者水文哈,有控制字数的。
另外,标了“『』”符号的指梦境内容,下同。
第54章 哥哥
『傅夏北也不是不懂事的人, 只她若留在国公府,不说要和夫君分别整个孕期,等孩子生下来担心他/她太小行不了远路,还得再分别个一年半载。
但就分离的这一月来, 她就日日挂心, 只怕再久些, 胎都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