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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哥哥,我是你素未谋面的朋友啊(124)

作者:金珂雨灵 阅读记录

李建国已经在门口等了。

“林晚,”他迎上来,“谢谢你能来。”

林晚摇摇头:“应该的。”

他带着她们走进去。穿过走廊,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会议室。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都是女人,年龄从二十多到五十多不等。她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看着窗外,有的在小声说话。

看见林晚进来,她们的目光都转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警惕,有试探,还有一种林晚太熟悉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不敢说出口的希望。

刘姐站起来,快步走过来。

“林晚!”她握住林晚的手,“你来了。”

林晚点点头:“嗯。”

刘姐拉着她,走到前面。那里有一个小小的讲台,旁边立着一个画架。

“把画挂这儿。”刘姐说,“让大家都看见。”

林晚从画筒里取出那些画,一幅一幅地挂在画架上。

第一幅:一双手,粗糙的,有疤的,紧紧握在一起。

第二幅:一扇门,门缝里有一只眼睛,在等天亮。

第三幅:一个墙角,床和墙的夹角,有人蜷缩在那里。

第四幅:一双眼睛,红肿的,但有一点点光。

第五幅: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粗糙有疤,一只更瘦更苍白,上面有一道细细的金线。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那些女人看着那些画,没有人说话。

林晚站在画架旁边,看着她们。

她看见有人红了眼眶。有人低下头。有人捂着嘴,肩膀轻轻颤抖。

刘姐走到讲台前,拿起话筒。

“姐妹们,”她说,“我叫刘姐。我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十五年。十五年。”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很稳。

“这些画,”她指着那些画,“画的是我。也是你们。也是那些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人。”

她顿了顿:

“今天请你们来,不是为了说那些苦。是为了让你们看见——有人走过来了。有人走出来了。有人画出来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画这些画的女孩,叫林晚。她和我们一样。她走过来了。现在,她在帮我们画。”

林晚站在那里,被十几双眼睛注视着。

那些眼睛里,有泪,有光,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顾清云说的话——“你是在用你生命里的金漆,一点一点地描那些裂痕”。

现在,那些金漆,正在洒在很多人身上。

---

活动持续了两个小时。

结束后,很多人围上来。

“林晚,这幅画能让我拍一张吗?”

“林晚,你画的那双手,是我吗?”

“林晚,那些金色的光,是什么意思?”

林晚一个一个地回答。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她告诉她们金线的意思——不是遮住伤口,是让伤口变成光进来的地方。

有个年轻的女人站在人群外面,一直没说话。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很瘦,脸色苍白,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她一直看着那幅“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画,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林晚注意到她。

等其他人散开后,她走过去。

“你好,”林晚轻声说,“我叫林晚。”

那个女人抬起头,看着她。

“我……”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叫小梅。刘姐让我来的。”

林晚点点头,等她继续。

小梅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她说:“那双手,有一双是我的。”

林晚愣住了。

“刘姐握我的手,”小梅继续说,“就在上周。她说,有人画过这样的手。我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晚:

“你画的那道金线,是画给我的吗?”

林晚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的泪光,看着她努力忍住的颤抖。

“是。”她说,“是画给你的。”

小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但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真。

“谢谢。”她说,“谢谢你让我看见。”

林晚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指节上有浅浅的疤。

但正在慢慢变暖。

---

活动结束后,林晚和顾念一起回去。

地铁上,林晚靠着顾念的肩膀,闭上眼睛。

“累吗?”顾念问。

“有一点。”林晚说,“但……是好的那种累。”

顾念轻轻揽着她的肩。

“林晚,”她说,“你今天做了很重要的事。”

林晚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些人,”顾念继续说,“她们看见你的画,看见你,就知道可以走出来。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林晚想了想,然后说:“是刘姐让我来的。是她让我看见,那些画真的有用。”

顾念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

“林晚,”她说,“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盏灯。”顾念说,“一开始只是一点点光,后来照亮了越来越多人。现在,那些人自己也变成灯了。”

林晚听着这话,眼眶热了。

她想起刘姐,想起小芳,想起今天那个叫小梅的女孩。

想起她们眼睛里的光。

那些光,是她画过的。

也是她们自己点亮的。

“顾念,”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变成灯。”林晚说,“谢谢你一直在我旁边。”

顾念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在林晚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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