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哥,我是你素未谋面的朋友啊(133)
「花开了。」她说。
他回:「好看。」
她又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站在花树下,笑着。
「人更好看。」她说。
他看着那张照片,笑了。
「嗯。」他回,「人更好看。」
她把那张照片也存进相册里。
相册里已经有几百张照片了。有她拍的风景,有她吃的东西,有她上课的笔记,有她的自拍。也有他发来的照片——实验室,伦敦的街,阴天的天空,还有他偶尔的自拍。
每一张都标着日期。
每一张都是一天。
她在数日子。
数到三百六十五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
江屿走的第九个月,苏晓接到一个电话。
是江屿的导师打来的。他说江屿在实验室晕倒了,现在在医院。让她别担心,只是疲劳过度,休息几天就好。
她挂断电话,手一直在抖。
她给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关机。
她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等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终于回消息了:「没事。就是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她看着那行字,哭了。
不是委屈,是害怕。
害怕他真的有事,害怕他不在,害怕那八千公里太远,远到她什么都做不了。
“江屿,”她发消息,“你要好好的。”
他回:“好。”
她又发:“你答应我的。”
他回:“我答应你的,一定做到。”
她看着那行字,擦了擦眼泪。
她相信他。
---
江屿走的第十个月,苏晓学会了做他爱吃的菜。
糖醋里脊,红烧排骨,番茄炒蛋。她照着网上的菜谱,一样一样地学。第一次做的时候,糖放多了,甜得发腻。第二次做的时候,醋放多了,酸得倒牙。第三次做的时候,终于像那么回事了。
她拍了照片发给他:「看,我学会了你爱吃的菜。」
他回:「等我回去尝尝。」
她笑了。
等你回来。
做给你吃。
---
江屿走的第十一个月,苏晓开始倒数。
三十天。二十九天。二十八天。
她每天都在算,每天都在等。日历上画满了圈,每一个圈都代表一天。
她给他发消息:「还有二十九天。」
他回:「嗯。」
她发:「还有二十八天。」
他回:「好。」
她发:「还有二十七天。」
他回:「记得这么清楚?」
她发:「当然。我每天都在数。」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是机票的截图。从伦敦飞星洲,日期是三十天后。
她看着那张截图,哭了。
笑着哭的。
他真的要回来了。
---
第51章 我也喜欢你
江屿走的第三百六十五天,苏晓站在机场出口,等他。
她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裙子,头发比一年前长了很多,手腕上戴着那枚戒指。手里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江医生回家」。
出口的人流一波一波的,她一直盯着看。
忽然,她看见他了。
他穿着那件她见过的灰色毛衣,拖着行李箱,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
他看见她,笑了。
她跑过去,一把抱住他。
“回来了。”他说。
“嗯。”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回来了。”
他们抱了很久。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但他们不在乎。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八千公里,八个时区。
终于,他回来了。
她松开他,看着他的脸。
“江屿,”她说,“你瘦了。”
他看着她,也笑了。
“你也是。”他说。
她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走,回家。”她说,“我给你做了糖醋里脊。”
他跟着她走,手一直没松开。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
一年的等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
顾念发现林晚不对劲,是在江屿回来后的第三天。
那天下午,她们约好在画室见面,商量下一批“金线”系列的展览安排。顾念提前到了,推开门,看见林晚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那支金色画笔,一动不动。
画布上是新的一幅画——两只手握在一起,其中一只有她熟悉的疤痕。但那只手旁边,还有另一只手,纤细的,白皙的,没有疤痕的。
顾念愣了一下。
那是她的手。
“林晚?”她轻声唤道。
林晚转过身,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顾念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悲伤,是一种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像湖水深处的暗流。
“顾念,”林晚说,“我画了你的手。”
顾念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着那幅画。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有疤痕,一只没有。疤痕的那只紧紧握着白皙的那只,像是在抓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像是怕失去。
“为什么画这个?”顾念问。
林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我想记住。”
“记住什么?”
“记住你握着我的时候。”林晚的声音很轻,“记住那种感觉。”
顾念看着她,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这一年来,她看着林晚从那个不敢看人眼睛的女孩,变成现在这个能站在展厅里被人注视的人。她以为自己见证了全部。
但现在她发现,有些东西,她还没有看见。
“林晚,”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