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哥,我是你素未谋面的朋友啊(132)
她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还想问,但他那边有人叫他了。他说要走了,晚上还有实验。
挂断视频后,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他寄了什么?
不知道。
但她在等。
就像等他回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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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包裹到了。
是一个很大的箱子,从英国寄来的。她拆开,里面全是吃的——巧克力,饼干,糖果,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给苏晓」。
她打开信,是他的字迹。
很丑,歪歪扭扭的,但每一个字她都认得。
「苏晓:
我不会写信,但还是想写。
这些吃的,是我在这边找到的好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都寄给你了。
这边什么都好,就是没有你。
等我回去。
江屿」
她看着那封信,眼泪流下来。
她把他寄的那些吃的,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收到了。」她说,「很好吃。」
他回:「那就好。」
她又看了一遍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放进一个盒子里。
盒子里还有他寄的那枚戒指,还有他们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还有他写的第一张纸条——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写给她的一句「我喜欢你」。
她关上盒子,放在枕头边。
窗外的烟花在响,但她不想看。
她只想看那个盒子。
看那些他给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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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走的第五个月,苏晓开始习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课,一个人逛街。有时候和林晚她们一起,但更多时候是自己。
她学会了自己修电脑,自己换灯泡,自己扛着行李箱上下楼。以前这些事都是他做的,现在她自己也能做了。
有一次她感冒了,又去校医院挂水。这次她没有哭,只是安静地坐着,看着药水一滴一滴落下来。
护士问她:“一个人来的?”
她点点头。
护士说:“小姑娘挺厉害。”
她笑了笑,没说话。
厉害吗?
也许吧。
但她宁愿不厉害,宁愿有他在旁边。
晚上视频的时候,他看着她的脸,忽然问:“你是不是瘦了?”
她愣了一下:“没有吧?”
“瘦了。”他说,“脸都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说:“可能是最近减肥。”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苏晓,”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摇头:“没有。”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
她点点头:“好。”
挂断视频后,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有吗?
也许有吧。
但她不想让他知道。
他那么远,知道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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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走的第六个月,苏晓收到一个视频。
是江屿发来的,很长,有十分钟。
她点开,看见的是他实验室的样子。那些仪器,那些试管,那些穿着白大褂走来走去的人。他一边拍一边解说:“这是我们的实验室,这是离心机,这是培养箱,这是我……”
镜头转到他自己身上。他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比走的时候长多了,乱糟糟的,但笑得很开心。
“苏晓,”他看着镜头说,“我在这里很好。你别担心。等我回去。”
她看着那个视频,哭了。
不是难过,是高兴。
他很好。
他在做他想做的事。
他在等她。
视频最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她听清了。
“苏晓,我爱你。”
她愣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三个字。
隔着屏幕,隔着八千公里,隔着六个月。
他说的。
她看了三遍。五遍。十遍。
然后把那个视频存进那个叫“等”的相册里。
和他说的那些话一起。
和他寄的那些信一起。
和他给她的那些承诺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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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走的第七个月,苏晓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学医。
不是真的要当医生,就是想懂一点他懂的东西。想在他讲那些专业术语的时候,能听懂一点点。想在他累的时候,知道他在累什么。
她选了一门选修课,叫“基础医学概论”。每周三下午,去医学院的阶梯教室,听一个老教授讲那些她完全不懂的知识。
第一节课,她听得云里雾里。那些名词,那些概念,那些公式,像天书一样。她坐在最后一排,拼命记笔记,但还是跟不上。
下课的时候,她给江屿发消息:「我今天去听了一节医学课,完全听不懂。」
他回:「哪门课?」
她说:「基础医学概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大段话。把那节课的内容,用她能懂的方式,讲了一遍。
她看着那一段话,眼眶热了。
他那么忙,还要给她补课。
她回:「谢谢江老师。」
他回:「不谢。好好学。」
从那以后,每周三晚上,他们多了一个固定项目:补课。
她把课上不懂的地方记下来,发给他。他抽时间讲,用她能懂的方式。有时候讲着讲着,他那边就睡着了。她看着屏幕里他睡着的脸,笑了。
然后轻声说:“晚安。”
像他在身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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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屿走的第八个月,春天来了。
苏晓走在校园里,看见路边的花都开了。粉的白的,一树一树的,很好看。她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