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哥哥,我是你素未谋面的朋友啊(18)
她顿了顿,看向六个新成员:“现在轮到大家自我介绍了。就从……沈星移开始吧,顺时针。”
沈星移站起来,笑容灿烂:“大家好,我叫沈星移,体育学院运动康复专业大一。我喜欢电影,喜欢运动,喜欢……挑战不可能的事。请多指教!”
他坐下时,故意往右边看了一眼,但陆怀瑾没有看他,只是低头翻着笔记本。
接下来是陆怀瑾右边的那个腼腆男生,他叫李明,计算机系,喜欢特效制作。
然后轮到林晚。
她站起来,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叫林晚……美术学院大一。我……喜欢画画。”
就这一句,然后她迅速坐下,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
沈星移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他知道林晚能站在这里,已经用尽了勇气。
接下来是苏晓。她站起来,声音清脆响亮,介绍了自己和江屿,还顺便讲了他们青梅竹马的故事,引得大家笑了起来。江屿在她身边坐着,表情依旧平静,但沈星移注意到,当苏晓说到“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没办法谁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时,江屿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最后是那个短发女生,她叫周小雨,新闻系,想做纪录片。
一圈介绍完,顾念拍了拍手:“好了,现在大家算是认识了。接下来我们玩个破冰游戏,帮助大家更快熟悉起来。”
她从工作台下拿出一个纸盒,里面装满了折叠的小纸条。
“真心话游戏。”顾念说,“盒子里有问题,每个人抽一个,必须如实回答。如果不愿意回答,可以选择完成一个小挑战。”
苏晓眼睛一亮:“好玩!我先来!”
她抽了一张纸条,展开,念出来:“你最近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为什么?”
苏晓想了想,然后笑了:“上周看了一部电影,讲老人和狗的,最后狗死了,我哭得稀里哗啦。江屿可以作证,他当时还递给我纸巾,虽然表情很嫌弃。”
江屿推了推眼镜:“我没有嫌弃。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虚构的故事能引发真实的生理反应。”
“因为你没有心!”苏晓瞪他。
大家都笑了。
游戏继续。李明抽到“你最害怕什么”,他说怕蜘蛛;周小雨抽到“你做过最大胆的事”,她说高中时偷偷跑去听地下乐队的演出;陈晨和安夏也抽了,回答都很轻松。
轮到林晚。
她的手微微发抖,从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展开。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白了。
纸条上写着一个问题:“你心里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活动室突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林晚。她低着头,长发完全遮住了脸,手指紧紧攥着那张纸条,指节发白。沈星移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顾念立刻开口:“林晚,如果不愿意回答,可以选择挑战——”
“我选择挑战。”林晚打断她,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好。”顾念点头,“挑战是……表演一个你最喜欢的电影角色,任何片段都可以。”
林晚站起来,走到圆圈中央。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表演《这个杀手不太冷》里的玛蒂尔达。那个片段……她站在走廊里,脸上有伤,问里昂:‘人生总是这么痛苦吗?还是只有童年如此?’”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模仿电影里的台词,声音微微发颤:
“‘总是如此。’”
说完这三个字,她低下头,走回座位。
活动室里一片寂静。
沈星移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知道林晚为什么选这个片段,知道那句“总是如此”对她意味着什么。他看向她,想说什么,但林晚已经重新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顾念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很好。下一个,沈星移。”
沈星移站起来,走到盒子前,抽出一张纸条。他展开,愣住了。
纸条上写着:“你有没有暗恋过一个人?现在还在暗恋吗?”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陆怀瑾。
陆怀瑾也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沈星移能看见他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了些。
“有。”沈星移开口,声音很稳,“我暗恋一个人,暗恋了三年。现在……还在暗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打算,不再暗恋了。”
活动室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苏晓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江屿推了推眼镜,表情若有所思;陈晨和安夏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明和周小雨一脸茫然。
而陆怀瑾,他低下头,继续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但沈星移看见,他的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
“很好。”顾念再次打破沉默,“下一个,陆怀瑾。”
陆怀瑾放下笔,站起来。他走到盒子前,抽纸条的动作很从容。展开,看了一眼,然后抬眼看向顾念:
“我可以选择挑战吗?”
“当然。”顾念点头,“挑战是……分享一件你最近在创作的作品,任何形式的都可以。”
陆怀瑾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回座位,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素描纸,递给顾念。
顾念接过,看了一眼,愣住了。
纸上画着一只手,正在伸向一簇光。手的线条很干净,很用力,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才伸向那一点温暖。而光的部分画得很模糊,像随时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