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128)
温胭有点困,被他弄得非常累,四肢瘫软地仰在床上。
房间里开始热烘烘的暖气,她已经流汗了,他也是。
他们的汗液融合在一起,杂糅着分别的日夜里那么多复杂的情愫,交叠,缠枝。
温胭没力气再动,听着谢墨躺在旁边的呼吸声音,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他与她截然不通,现在反倒变得精神很好。
他叠过身子,单手撑在她耳侧,居高临下看着她。
说不清是什么语气,又酸又涨的棉麻感已经几乎将他的心刺穿。他原本打断再走的,这一次本就不应该回来。
可是黑巷之后,他按捺不住了。
他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很想再看爱的人一眼,哪怕这是错误的。可是,他就不能犯次错吗?
于是,费了那么大劲,他跟她这么近地坐在会晤室里,听她的声音就在耳边。
那天,她汇报的工作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去。随随便便凭着以前的建筑功底说了一些,她就点点头,还拿笔在那记下了。
末了,还不忘问,他有没有助理,后续对接找谁。
她也根本没有听出来,他说的专业名词都颠三倒四了。
那天,她的心也是乱糟糟的。
临走,她没走,躲在那看他。
他看不见她,可风刮过来,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他知道她一定在那里。
所以,他想走。
他还没有准备好,单独见她。所以会晤室里,他特意让陈玉也没走。有第三个人在,他会提醒自己这只是一场公事公办。
他才会没有那么紧张。
否则,他怕再见到温胭,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只不过他怎么都没想到,陈玉提醒过的药他还是忘了喝。那个药不能过点吃,所以陈玉会在中间出来。
陈玉出来的那一刻,他感知到了气氛的变化。
温胭生气了。
他提口想解释,最后又觉得,如果就这样算了,是不是也好。
他现在烂糟糟的,连自己都狼狈,还怎么再站在她身边。
出了大厅之后,他意识到她有想走过来单独跟他说话的意思,就想先走。可是那一瞬,他的世界又黑暗了。
应该是因为药还是过了该吃的点。
明明在会晤室,他还能隐约看到一些人影,光影。他能看到温胭的头发又长了,穿的还是她喜欢的很拉风头的长皮靴。
她还是那么漂亮。
即便离开他以后,也依旧能活的很好。
反倒是,他好像又来打扰她了。
他再一次想逃掉,可是却在她面前摔倒。
当他撑着盲杖,重新站起来以后,心里忍不住低笑一声。
老天爷,还不嫌他太狼狈。
他本来已经决定好再次走的,当个逃兵就逃兵吧,到底没有勇气面对。
可是这一面,这一场温存,又把一切都搅浑了。
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撑着手臂,看着身下的女人,唇动了动:“因因,刚刚……”
“刚刚,我睡了你。”
温胭咧了咧唇,手指在他胸口划了个圈。
声线那么脆,那么软。她抬起脖子,双手勾住他,起身,咬在男人耳边,铺洒的香气像糖果似的甜:
“谢墨,你不用害
羞。”
是我睡了你。
亦如我们之间刚刚开始那天一样,也是,她,主动的。
第63章 逢秋⑥
温胭回了家, 谢墨送的。
到家时候温情开的门,看到谢墨之后吓得一溜烟进了屋。他也没有多留,确定安全送到之后, 两人没再交流, 就回去了。
温胭这才从屋里把温情揪出来:“瞧你干的好事。”
温情眨了眨眼,低头瞅了瞅:“我成功啦!”
温胭算是服了:“你就真一点不怕?”
“怕啊,呜呜。”温情撒起娇来。
温胭实在无奈,知道她是真的不怕。相处多年, 谢墨对她的纵容,已经让她笃定, 就算做这么出格的事情, 他也不会跟温情生气。
装模作样道了一会儿歉之后, 温情问了重点:“怎么样,你们和好了吗?”
温胭细想了一下, 现在虽然说不至于一点嫌隙都没有,但相比之前比较僵化的局面好很多。
温情继续出谋划策:“姐夫的生日快到了, 你给她挑个礼物送去吧?”
温胭吸了口气。
虽然以前过生日,她也会给谢墨买礼物。但是他好像并不是太在意自己的生日,大多数时间都把它当场一个普通的日子,该有的工作安排也一次不会因此推辞。倒是温胭的生日, 年年都过得很隆重。
可是那也是两个人还算好的时候。
温胭觉得,他们现在的关系怎么说都能算上个冷战?
“我这样是不是太主动了?”
温胭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妹妹很神奇。那些情感咨询师教她的都是:
你越不在乎,他越离不开你!
你越上头,他越下头!
你越想着他, 他越不想你!
怎么温情这边,全反着来的?
温情道:“谈恋爱,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哪有那么多规规矩矩。我就问你,要不要给姐夫挑礼物?”
问题一下子变得简单了。
要的。
情人、爱人、有人、上司、师父,抛却,他还有一个身份,恩人。
不管哪一种,都是要的。
也抛开这所有的身份而言,哪怕已经陌路,温胭想了下,也是要的。
人生而在世不容易,生日一年才轮到一次,当然要好好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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