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春(127)
“这不是酒店吗?”
温情开始发挥:“我有个做酒店管理的朋友,设计了一下酒店客房氛围,想请几个客户体验一下,提些意见,所以正好拉你来帮帮忙呀。”
“火锅店就在酒店附近,你先去酒店等我。”
“等你感受完了以后,我去酒店找你。”
理由编得天衣无缝,温胭没有丝毫怀疑就信了。
根本没有想到,温情那边电话撂下之后,就马不停蹄给谢墨拨了一个。
用掐着嗓音,快要哭出来的声音对着里面说:“姐夫!我遇到一件天大的难事,只能你解决。所以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谢墨因为温胭的原因,帮衬照顾温情也很多年了。那边,也没有怀疑。
*
所以,当温胭刷开房卡,看到里面坐着的谢墨时,内心是抓狂了一把的。
她下班就着急赶来了,想着是吃火锅不太方面带妆,临出办公室的时候,还把妆特意卸了一下。这几天工作忙,没什么应酬,她就窝在东晨的办公室,大衣都已经三天没换了。
头也两天没洗。
温胭懵了一秒,下一瞬反应过来直接折身拉门把手。
不管温情耍的什么花招,她现在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因因?”
身后,传来男人的一道低哑的声音。
他声音明明不大,却像有魔力似的,套住了温胭的脚步。
搭在把手上的动作就这样停下,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已经转过身来看他。
他穿了一身比较休闲的卫衣套装,是她很少看见的样子。之前那么些年,谢墨位居东晨CEO的位置,穿着最多的是正装。不是没看过他穿休闲装,只是机会很少。
如今乍然一见,温胭心里仍然忍不住拂过一片涟漪,心跳开始莫名地加速。
不得不承认,他的骨相真的很好,随随便便的款式都能传出气宇轩昂的感觉来。
可他现在状态,似乎,不太好。
他松了松领口,好像很热似的,却微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温胭注意到,他今天并没有戴那个黑色的墨镜。她试着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讶异地发现,他居然可以抬起头,准确地捕捉到她。
“我不是说了吗?它时好时坏?”
说完,谢墨按了按眉,呼吸声更重了一些。
那夜,他们谈了很久,像阔别了段时间的亲人,老友。他亲口说了眼睛的事情,是家族病发,现在时好时坏,没有太好根治的方法,暂时这样维持。
他们没有谈感情,也没有起争执。
分别过后,他问了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回了一句到了,就再没有联系过。
这是那天之后,他们再一次见面。
温胭皱眉:“是温情约你来的?”
她现在隐约已经猜出,那小丫头打的是什么算盘。
跟着谢墨垂下头,眸色一紧,避开她坐,喉咙里面发出一声低低声音。
“你赶紧走。”说完,他又扯了扯衣领。
可偏偏他今天穿的不是带扣子的衬衫,怎么扯也扯不松。他烦躁地想要将它一把扯断一样。
谢墨是个极端冷静的人,温胭就没看过什么事情,能引起他有这么焦躁的情绪。
她顺着视线扫了一圈,看到桌上放了杯喝了一半的咖啡,心下再次一凛。
那咖啡牌子是温情从学校买了带回来的。
所以,不会吧!
“温情给你喝了什么?”
温胭下意识跑到门口,手指触及门把手的一刻,又倏然停住。
她试了一下,门可以打开。
她随时可以现在就出去,不管谢墨。
也可以帮他叫一辆救护车,或者打他私人医生的电话。
总之,她有一万种理由,可以应对这个场面。
可,温胭垂了垂眸,指尖顺着把手拂过,转身,一步步朝谢墨走过去,拥抱住了他。
男人已经不太对劲了,那个困束住他的卫衣到底被他扯了,露出里面贴身穿的黑色衬衫。紧跟着那件衬衫命运跟卫衣一样,被粗暴地扯开领口,只剩下贴身的一件黑色背心。
谢墨脸色泛红,像喝醉了似的,眸中混沌不轻。
温胭不知道这种药效发作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他能不能分得清面前的人是她。又或者,如果面前不是她,那他能不能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守住自己的清白。
可现在她无比清晰一件事。
离她几厘米远的地方,是他的嘴唇。
那双微薄的,带着薄荷清香,偶尔会夹着烟草味的,唇。
那双曾经无数次吻过她的,却也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再靠近过的唇。
那唇就在不远处。
要不要亲上去呢?
她的身体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温热的,带着侵略性的,啃噬的感觉扑面而来。
诱惑中的人抵不住被这样对待,谢墨的呼吸声重在耳畔。
他那么强烈地吻着她。
温胭忍着痛,却已经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缝,将她的后脑勺垫住,两人一起挨着松软的大床滚了下去。她身上的衣服,也遭受到跟他刚才身上衣服一样,甚至更粗暴的对待。
毛衣、里衣,裤袜,全散落一地。
这么野性又狼狈的他,她从未见过。却再一次,忍不住着了迷。
温胭收紧双臂,帮他解决最后的束缚。黑色背心被她用力甩向一边,好像还砸到了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稀碎振响,如同心里炸开的烟花一样,都伴着他的唇层层落下。
*
一个小时之后,一切都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