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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42)+番外

作者:云间一壶酒 阅读记录

这句一落…

楚若宝脑中闪过一丝清明。

我儿曹植!我儿曹植!

“稷儿这些年的确在利用医药司、惠民署寻访名医异士,舒云霄亦办得极为妥帖。”

墨叡桓继续向梅园深处行去,“既是医仙,又岂会轻易被寻到…这些年,稷儿的苦楚,朕看在眼里…这杀戮的因果,还是由我这个做父皇的来承担。”

“舅舅当真杀了那些人…我是说,近年来的医师与异士…”楚若宝对这位曾屠戮孙氏九族的皇帝,自然带着“弑杀”的滤镜。

“哎…”

墨叡桓叹气,在林边停驻,指了指前方八角亭,“去那磕几个头,那是你姑姑的墓。”

楚若宝回眸看了过去,只是一座寻常亭阁,无碑无墓。

却仍依言上前,恭敬跪拜:“姑姑,我是楚若宝…楚大宝。我来看您了,您这儿的梅花,开得真好。”

墨叡桓并未上前,只站在梅花树下,轻声叹着。

回程的路上,楚若宝仍是刨根问底:“就不能把真相透露给我一点?”

“你若答应我,永不为太子施治,我或可再透露些许。”

“那请舅舅安心,我不会什么鬼门十三针。”

“会不会都不可医他。”

“成交!”

八年前,彼时的墨琮稷尚是嫡长子、大皇子,并未被册立为太子。

前朝屡有早立皇储之议,帝后二人亦多次商议试探。

他们皆认为大皇子虽有治世之才,却更似辅佐之臣,论及掌权气度,较皇帝幼时略逊三分。

且大皇子心思深沉,性格中阴郁之气过重。

其性情既未承袭皇后身为女将的胸襟气魄,亦不似皇帝的果决刚毅。

帝后心知,大皇子虽为嫡长,为江山长远计,此时尚不宜立为储君。

这本是夫妻间的私密话语,却不慎被大皇子听闻。时值皇后有孕,他更是心生怨怼,颇感失望。

大皇子素来以恭顺仁孝示人,自此日日亲近医药司,向孙医师请教照料孕妇与胎儿之法。

此举广受赞誉,众医师感念其孝心,将孕中禁忌与安胎要诀倾囊相授。

那些时日,帝后也觉着…或许他们的长子,并非如表面所见那般…

可是……

大皇子利用所学,暗中扣下药王谷进贡的药材,设下与医药司常规相悖的“阴阳”方剂,在皇后的日常饮食与汤药中做了手脚。

禁军曾带着医师查验过大皇子寝殿方剂。

确非致命之药,但若长期服用,皇后所诞子嗣必定先天不足。

若皇后腹中是皇子…一个不健全的皇子,又如何承继大统?

届时,大皇子这嫡长子的储君之位,必将更为稳固。

岂料,皇后怀的竟是隐性双胎,一脉强健,一脉微弱,极难诊出。

生产那日,皇后足疼了三夜,艰难诞下双生死胎后血崩不止……终至药石无灵,难有回天之术。

大皇子在惊惧悲痛中吐露所作所为,哀求孙医师与皇帝挽救母后性命。盛怒之下的墨叡桓一脚踹其心口,致其昏死。

楚湘涵弥留之际,为保全亲子,留下遗愿:恳请皇帝亲自教导大皇子,册封其为太子。立将军府嫡长女楚卿瑄为太子妃。

拜舒丞相为太子太傅。

请荀氏(太后母族)前丞相还朝,遴选贤德忠勇之臣辅佐太子。

并以自身多年军功,求皇帝赐予荀氏丹书铁券。

若皇帝百年之后,太子继位,有失德、暴虐、昏庸之行,以致天怒人怨,可由荀氏持丹书铁卷联合朝臣,另立新君。

—— ——

“湘涵…拉着我的手…同我说……”

——“叡桓…此祸皆因我这为母者,教养无方所致…叡桓啊,你应明白,皇室之中,若父子相疑、兄弟阋墙,方是国之大患…”——

——“若…稷儿不能因我之死,痛改前非…便…便将他送去交由大哥教养…废黜其…皇子身份。”——

——“叡桓…对不起…不能陪你白头,请你…将稷儿所犯之过,尽数归咎于我罢…他…是我此生唯一能留给你的…了…”——

“稷儿…翌日醒来,已全然忘却自身所为。”墨叡桓强咽下喉间酸涩,“朕亦查明,他所言谋害皇后之事,句句属实。”

“所以,你为了保全你与皇后的血脉,下旨坑杀孙氏…九族…并焚毁所有相关医书…”楚若宝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液都冰凉,这会儿双手更是跟着不住颤抖…

“稷儿…一直疑心是朕害死他母后,并对他下毒损其记忆,杀医焚书皆是为了毁灭证据。”墨叡桓并没有否认她的话,“多年来,太子暗中扶持舒云霄。朕亦在背后不断纠偏,严令舒云霄…若觅得药王谷医仙踪迹,须直接面圣,由朕,亲审。”

“我…曾在下山后,翻阅过许多陛下亲政后颁布的政令法规,您是个好皇帝…”楚若宝眉心紧锁,一时间也消化不了这个血淋淋的真相,“但…您此行此举,与暴君、昏君又有何异?”

“后世史书,如何评说朕,皆由它去。”墨叡桓唇边噙着苦笑,眸底却尽是哀色,“若非行此残暴之事…你让朕如何保全他…”

“所以您便用更大的过错来掩盖?那孙家满门!何其无辜!”

楚若宝心中混乱,这会儿言辞也有些失控,“医药乃立国之本,仅次于粮食与军备!您何止是用孙氏之血遮掩,您这是…要让整个大墨天下为姑姑殉葬!

“若换作是你…你又当如何?!”

墨叡桓猛地拂袖,指向梗着脖颈、执拗瞪视他的楚若宝,“她已经死了!!难道要朕!再亲手断绝她留下的血脉!只为搏一个爱民如子的贤君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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