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43)+番外
“若是我!我……”楚若宝气急,加之服用了从灰灰那儿寻来的变声药物,此刻嗓音干涩沙哑,难以成声,“若是我…”
“八年…不,九年。”墨叡桓冷笑出声,“你是…这世上,第三个知道真相,也没死的那个。”
“那我还要谢谢您。”楚若宝一把撕下因情绪激动而被汗水浸湿的假面皮,脸颊的刺痛让她稍稍回神,“您这是怕有朝一日太子将我掳去,我会为他施针。”
“不枉你流着一半墨家的血,果然聪慧…”
墨叡桓闭了闭眼,平复片刻,敛起方才真实的情绪,再睁眼时,又是那位威仪深藏的帝王,“你那护卫,朕会派人去寻,若是…”
“生死不论,我都要找到他。”楚若宝接过话,“陛下也安心……我知道,若助太子恢复记忆…楚湘涵,便白死了。”
墨叡桓眼底冷厉之色一闪而过,旋即消散:“你若喜好著写医书、整理方剂,便以那府医之名刊行。莫要再试探太子…”
“皇上,若有一日…太子自己想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楚若宝朝起身朝梅林外走去的皇帝大步追了过去,“两窍被封,也很疼…”
“疼?”墨叡桓驻足回眸,似笑非笑地看她,“疼,才会好好活着。”
楚若宝张了张嘴,未在吐出一个字。
有风伴着阵阵绿梅花瓣,卷在寂静的梅林中,飘飘散散…又簌簌而落。
她是第三人…那舒云霄必然是不知情了。
哎…
她第一次站在“施暴者”的立场,去同情那“受害者”…
或许对那个位置上的人来说,抄家、灭族、斩首、流放,不过是维护统治的必要手段。
即便…受害者蒙受不白之冤。
即便…身后留下千古骂名。
这等事…确也只能发生在天家。
帝王无情…
最是无情帝王家……
可这位皇帝,偏偏,是“太有情”。
哎…
楚若宝没办法去感同身受。
甚至没办法换位思考。
她两世为人,都未曾遇见过那般刻骨铭心、爱到极致的灵魂伴侣…
但她相信,相信帝后之间那份深厚情谊。
一个是少年女将,巾帼不让须眉。
一个是过继储君,贤德不让圣主。
又是少年夫妻,多年相伴。
楚若宝回望梅林深处,墨叡桓并未靠近那座亭阁…
许是也深知,若楚湘涵知晓他以如此“暴行”护着他们的稷儿,定不会原谅他,亦不会原谅她自己吧。
此为帝王之过…亦是帝王之殇。
—— ——
第131章 狡兔十几窟
她觉得…皇帝必然是故意的。
看着莫离巷里齐刷刷站着的两排“说书版楚若宝分宝”, 以及候在巷子中央的楚怀瑾与展念安,她再低头瞅了瞅自己这身……宦官装扮。
果然,人要是记起仇来,可不管他是什么身份。
楚若宝原本在皇帝离开后, 就安安静静地等着人来接她回将军府。
等啊等。
结果来了两位面无表情的嬷嬷, 不由分说地拉她去隔壁洗漱更衣, 帮她套上这身青衣宫装,全程一言不发!
然后就把她塞进马车,“嘭”地关上车门。
这马车也不似来时那般“温和”, 纯粹是在“赶路”。
本就五脏府空空,这一路颠下来,她觉得自个的胃已经被腹腔‘按摩’的饱了。
楚怀瑾反复打量了两遍, 才确认这真是自家妹妹。他两步上前,揪住她被乌纱帽压住的耳朵, 咬牙切齿道:“小祖宗!还学会狡兔十几窟的手段了?”
展念安也凑了过来, 眼底厉色与担忧交织,脸色很不好看:“你可知道,挨个追到最后……发现都不是你,我是什么心情?”
楚若宝好容易把自己耳朵从兄长手里‘夺’回来,瞥了眼巷子里的‘分身’, 别说…不管是从身形还是脸上那张假面皮, 都是足以乱真的程度。
“我…”
楚怀瑾和展念安抱着手臂,定定看着她,异口同声:“编, 接着编。”
楚若宝按了按肚子,眉心紧皱:“我…我肚子疼。”
“对对对,演, 你…宝儿?”楚怀瑾打趣的话说了一半,就见宝儿额间已渗出细密冷汗,慌忙扶住她,“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了?可是寒症发作?”
有毒啊……
大姨妈这会儿来……
不过,来得好!
呜呜呜……太疼了。
晕过去算了。
两人在她晕过去之前就听到:“有毒。”这两字……
下一瞬,宝儿两眼一闭,身子一软,若非楚怀瑾本就半扶着她,怕是要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宝儿!”展念安心头一紧,随即涌起更大怒意,转身扫向巷中那些“替身”,“都打算装哑巴是吗?那以后…气也不必喘了。”
“念安…”楚怀瑾抱起妹妹,蹙眉唤他,“莫要冲动,先将人带回去。”说罢,大步流星朝巷外走去。
展念安目光一扫,锁定灰灰所在:“速去将军府,让庄清备好解毒汤剂。”
此时,候在巷口的展昭也带人小跑过来,着手收拾残局。
—— ——
无论庄清解释多少遍,没毒!真的没中毒!!
少将军和世子两人,依旧不依不饶。
“那她为何至今未醒?”楚怀瑾在珍宝阁外焦灼地来回踱步。
这几日,宝儿曾撂下狠话,若再派人跟着她,她便不吃不喝将自个儿饿死。
她那信誓旦旦的模样……
父亲母亲只得当面撤去了拂晓与将军府的暗卫,甚至让拂晓亲自肃清她身边其他“护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