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287)+番外
昨日连拂晓大人都挨了板子,太子妃的贴身宫人也悉数受责。若非太子妃有孕在身,那几名宫人怕是要去掉半条命。
此时长公主正陪太后用膳,太子与太子妃亦早早前来请安。长公主面上不见喜色,碍于太子妃颜面,才接了太子奉上的茶。
楚项寒立于殿外,拉住欲扬声通传的楚怀瑾。父子对视一眼,悄然退离寿康宫。
“这宫里,恐怕只有太子自己相信宝儿失踪与他无关。”
楚怀瑾眸色阴沉,“他倒不至于伤宝儿性命。但父亲您也看到昨日母亲……若再寻不到人,母亲怕是再不会顾念旧情。可瑄瑄…瑄瑄刚有身孕,这该如何是好?”
“回府让芳馨进宫,给你母亲捎句话。”
“啊?是…”
—— ——
那壶茶水,她喝的差不多了。甚至找了个合适的酒坛子,放光了酒,做了个临时的‘马桶’。
这太子真是沉得住气…
她沉不住啊!!
人不吃饭会死的。
她承认,酒…的确不错。
哎,看来外面也很乱,太子无暇分身过来找她治病。
楚若宝看了眼所剩无几的茶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早知道……昨天少吃几块了。”
—— ——
“站住!”展念安拦住正要关闭宫门的侍卫,蹙眉问道,“如今才过酉时,为何提早闭宫?”
“世子请止步!”带刀侍卫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宫内突发疫症,陛下有令即刻闭锁宫门!”
“疫症?”展念安心头一紧,急趋两步,“何种疫症?可是痘疮?”
那侍卫一脸愁容摇首:“似是…似是痢疾,又…像痨病!”
不待他细问,宫门
已在眼前重重合拢。
身后传来急促马蹄声。
楚怀瑾飞身下马,猛力捶打厚重宫门:“开门!!!我乃少将军楚怀瑾!开门!!!”
展念安拉住几近暴走的楚怀瑾:“究竟出了何事?不过一日,宫中怎会突发疫症?”
“我如何得知!午后医药司派人接走了庄清!”楚怀瑾愤恨地重击宫门,“我也是刚得消息!”
“大将军可在宫中?长公主殿下呢?”展念安眉峰紧锁,“还有舒云霄!”
“说来也巧,父亲午后刚接母亲回府歇息,人才到府……舒云霄就带人接走了庄清!”楚怀瑾闻得身后车马声,与展念安对视一眼,双双上前拦下车驾。
“母亲……宫门已锁。”楚怀瑾张开手臂拦住面覆寒霜的墨慈安,“母亲……”
“退下!!”
墨慈安身着长公主朝服,不怒自威。她后退数步,仰首望向宫墙值守的侍卫,扬声道:“禀报陛下!慈安长公主求见!”
墙上侍卫相视片刻,默默抱拳退开:“殿下!陛下严令宫门闭锁,不得出入!殿下请回!”
“开宫门!本宫自会向陛下陈情!”墨慈安咬了咬唇,推开楚怀瑾,抽出腰间佩剑,径自向宫门走去。
楚项寒拦住楚怀瑾,自己跟了过去。
“嗡——”
“嗡——”
“嗡——”
三声沉闷的石海哨警报声,响彻整座皇宫。
墨慈安怔立片刻,双膝跪地,行下大礼:“皇兄!臣妹至亲骨肉尚在宫中!求您让慈安进去!”
“三声…”楚怀瑾与展念安对视一眼,“这是要各宫闭门自守,不得出入……宫中情况怕是不妙。”
楚项寒守在妻子身侧,待她行完第三个大礼,终是不忍,轻点其穴将人揽入怀中,送回车上。
“都回吧。”
“可是…”展念安眸底满是焦灼,“宝儿还在宫内。”
“等。”
“是……”
—— ——
酒窖中隐约传来三声沉闷的喇叭声响,楚若宝起身走到石阶处,疑惑的仰头细听,却并未再听到其他声响,叹了声…转身回去品酒。
—— ——
此时的宫内,乱中有序。
各宫皆有人出现上吐下泻、高热不退之症。热退后又起咳疾,时有呼吸不畅、目眩之感。
医药司能派的医师、医徒尽数遣出,马不停蹄地穿梭于各宫之间。
舒云霄领着药师、药郎依症煎药。
禁军亦调拨百人协理,督率宫人在各宫院、宫道焚艾防疫,谨防再生事端。
—— ——
庄清跪在太后榻前,凝神诊脉:“太后仅是轻症,然年事已高,以致昏睡不醒。若施以针灸,辅以汤药频服,再于香炉焚药草,应可缓解。”
墨叡桓眸中的担忧和焦急并未散去半分:“何时能醒?一直昏睡,也不稳妥。”
“陛下,小人施针后约半时辰,太后或可清醒片刻。”庄清收针恭立,“汤药需温服,小口频饮。”
“去办。”
“陛下。”高公公疾步而入,“三公主…不太好了,皇后娘娘一时心急,也晕了过去。”
“你随朕去皇后宫里看看。”墨叡桓看了眼床榻上的母后,朝庄清说道,“快去快回。”
“是。”
—— ——
医药司。
“这不是您应该来的地方。”
舒云霄有条不紊地指挥众人煎药,手中疾速翻阅各宫上报的疫症名录,只瞥了眼戴着面巾的楚卿瑄,无意多言,“太子妃若在此处被太子知晓,医药司上下恐怕要遭殃了。”
“太子去了皇后宫中,三公主突发心悸……”
楚卿瑄眸中也满是忧色,“舒大人,此番疫症究竟是何病症?皇祖母可安好?听闻端妃娘娘也……”
“连大医师与庄清皆未断出病症根源,只是,蔓延如此之速,年长宫人中已现昏厥重症……”舒云霄眉宇间凝着肃穆,“太子妃有孕在身,还是回东宫避一避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