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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312)+番外

作者:云间一壶酒 阅读记录

看着大家狼吞虎咽、赞不绝口,他蹲在一边,笑得比篝火还暖。

心想:宝儿这方子,真是走到哪儿打到哪儿。

——雨巷“碰巧”——

南城的雨,细得跟丝一样。

展念安打听到那家客栈,心都快跳出来。

上了二楼,一眼就看见回廊尽头,那个倚着栏杆看雨的侧影。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脸上“惊喜”的表情,几步走过去,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她听见:“宝儿,?真巧!你怎么在这儿?”

楚若宝回过头,有些惊讶,接着便是了然的轻笑。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过去,还带着体温:“路上买的定胜糕,听说这家最正宗,还软着呢。”

雨丝斜斜地飘进来,他极其自然地上前半步,撑开伞,稳稳地罩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肩膀很快洇湿了一片。

听着她讲路上见闻,他时不时点头应和,目光却总忍不住飘向她被雨水润湿的鬓角。

心里那点因为撒谎和“偷跑”而生的忐忑,早被这雨巷“偶遇”的喜悦冲得七零八落。

只盼着这雨,下得再久一点才好。

关于舒云霄的几件小事。

—— 江城药市——

江城药市,吵得像开了锅。

舒云霄穿一身半旧绿衫,像个普通书生,在人群里慢慢走。

走到最大的药材当门口,他脚步停了。

也不进去,就看着门口摆的几味药材。

看了片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让周围静了静:“掌柜的,你这批川贝,用的是松贝母吧?当青贝卖,价高了。还有这防风,关外的?品相差了些。”

掌柜的脸一下子涨红,想辩解,对上他那双没什么情绪、却好像什么都清楚的眼睛,话又噎了回去。

舒云霄说完,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汴京老宅后院——

只有回到汴京老宅的后院,舒云霄才觉得骨头缝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下来。

他换了粗布衣服,蹲在药圃里,一株一株看过去。

指尖拂过三七的叶子,检查茯苓的长势,给那棵总不开花的绿萼梅松松土。

午后的阳光晒得人后背发暖,空气里有泥土和草药混合的、踏实的气味。

偶尔有麻雀落下来,他也不赶,就看着。

什么侍郎,什么医药司,什么暗流涌动,都暂时远了。

这里只有他和这些安静的植物,还有满院子懒洋洋的时光。

——榕城茶楼外——

榕城“清茗轩”的二楼,他独坐饮茶。

隔壁雅间传来谈笑声,几个年轻人正争论岭南某种草药是热性还是凉性,一个清越的声音说得头头是道,观点新奇有趣。

舒云霄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侧耳听着。

那语调里的鲜活和伶俐,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他古井般的心底,漾开一点几不可察的涟漪。

声音渐歇,人似乎要走了。

他放下杯子,起身走到门外廊下。

只见楼梯转角,一片天青色的衣角一闪,很快消失在楼梯下方。

他站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半晌没动。

直到伙计来添水,他才回过神,慢慢坐回去。茶已经凉透了,他一口喝干,味道有些涩。

大概……是听错了。

也好。

——雨夜书房——

那晚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

舒云霄在书房看公文,门被“哐”地推开,展念安浑身湿透闯进来,头发贴在额头上,眼睛有点红,不知是雨是别的。

舒云霄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起身从书架后面摸出一坛没开封的酒,往他面前一放。

两人就这么对着喝。

喝到后来,展念安开始含糊地念叨:“……宝儿什么时候才愿意回家,她是不是以后都不归京了……”

舒云霄看着窗外被雨打得乱颤的芭蕉叶子,破天荒地低声接了句:“……她的事,自己做主便好。”

后来怎么醉倒的,谁也不记得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在满地狼藉和剧烈的头痛中醒来,互相看了看对方的狼狈样,都没说话。

默默收拾了残局,各自揉着太阳穴出门,好像昨夜那场大雨里短暂的狼狈和脆弱,根本没发生过。

——汴京灯会——

灯会,人山人海。

舒云霄刚谈完事,穿过主街。

满眼都是晃动的灯影和笑脸,他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

前面拱桥边,一个提着兔子灯的青衫“少年”,正弯腰把手里的小糖人递给一个走丢哭鼻子的小孩。

侧脸的线条,笑起来眼睛弯起的弧度,还有那颊边……那再熟悉不过的、灵动的神气。

舒云霄的心脏猛地一缩,脚步顿住了。

是她?

怎么可能?她不是应该在……

可那身影,那神态……

万一呢?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把他素日的冷静烧了个干净。

他几乎没多想,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加快,分开人群,朝桥头走去。

目光紧紧锁着那个背影,生怕一眨眼就没了。

“少年”似乎察觉到什么,直起身,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清秀的脸庞。

带着点疑惑,眼神干净,但没有他熟悉的那份狡黠和光亮。

不是她。

心里那点刚刚燃起的、微弱的火苗,嗤一下灭了。

空落落的,还有点说不出的难堪。

他僵在那里,喉结动了动,才勉强点了一下头,声音有点干:“……抱歉,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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