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为病娇县主山河与我皆自由(313)+番外
对方笑了笑,没在意,转身走了。
舒云霄站在原地,没动。
周围的笑语喧哗好像隔了一层,听不真切。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里那股涩意慢慢弥漫开。他扯了扯嘴角,想自嘲地笑一下,却没笑出来。
正要转身离开,不远处猜灯谜的摊子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他下意识抬眼。
人群里,一个刚猜中谜底、正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的人,虽然还是男装打扮,但那动作,那回过头露出的、得意又带着点小坏的笑容。
不是楚若宝是谁?
她也看到了他。
隔着明明暗暗的灯火,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的目光准确地找到了他。
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不但没消失,反而更大了些,那弯弯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哎呀,被你发现了”。
然后,她冲他,飞快地、俏皮地,眨了眨眼。接着,幅度很小,却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说:嗯,是我。
舒云霄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失落和难堪,在这一刻,像被阳光晒化的薄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涩意,被一种温热的、熨帖的东西取代。不是幻觉,真的是她。
而且,她……没有躲。
他看着她,看着她在灯火下清晰的笑容,不知怎的,心里那根总是绷紧的弦,忽然就松了。
他也站在原地,没再上前,只是对着她的方向,也极轻地,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她笑嘻嘻地转回身,又投入到热闹的灯谜里去,青衫身影很快被人群淹没。
这一次,他没有再上前。
只是抬起头,望着漫天绚烂的灯火,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嘴角,终于牵起一丝真实的、放松的弧度。
灯是好灯,月是明月。
人,也见着了。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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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三个人的一个小剧场。
第167章 那些关于所有人的好事儿
楚怀瑾:——边城偶遇——
边城外的草场, 天蓝得晃眼。
楚怀瑾今天没穿盔甲,只一身利落骑装,带着亲兵们跑马射箭,算是训练, 也算松快。
马蹄声、呼喝声、箭矢破空声混在一起, 尘土飞扬, 热闹得很。
楚怀瑾刚射落一只远处惊起的野雁,引来一阵喝彩。
他正笑着收弓,侧边的树林里, 突然窜出一匹枣红马!
马速极快,像一道红色的闪电。
马背上是个湖蓝色的身影,伏得很低, 几乎与马颈平齐。
在掠过他们侧前方时,那人忽地直起身, 张弓、搭箭、射出, 一气呵成!
“嗖——”
一支羽箭擦着一名亲兵的马耳朵飞过去,“夺”一声,钉进了更远处一只正疯狂逃窜的灰兔后腿上。
兔子和马都停了。
全场瞬间安静,只剩下风声和马匹不安的响鼻。
那骑手这才勒转马头,露出面容。
是个年轻姑娘, 大概十四五岁, 穿着便于骑射的窄袖骑马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额上系着条绣金边的抹额。
脸颊因为疾驰和兴奋泛着健康的红晕, 鼻尖还有细密的汗珠。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少年人独有的锐气和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楚怀瑾脸上, 停了停。
楚怀瑾也看着她。
这张脸……有印象。
去年秋猎,陛下面前,那个三箭连中靶心、被赏了宝弓的边城都护家小姐。
是她。
姑娘嘴角一扬,露出个更灿烂的笑容,牙齿雪白。
她扬了扬手里那张小巧的弓,又指了指远处挣扎的兔子,声音清脆:“对不住,惊了各位的场子!这兔子,算我赔不是啦!”
说完,她竟真的策马过去,俯身拎起那中箭的兔子,随手抛给离得最近的一个士兵。
“好箭法!”有爽直的士兵忍不住喝彩。
她笑得更开心了些,像得了夸奖的孩子。
然后再次看向楚怀瑾,下巴微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一扯缰绳:“走了!”
枣红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转眼就冲进了另一边的树林,只留下一阵远去的蹄声和空气中一丝极淡的、清冽的草叶香气。
楚怀瑾一直目送她消失,才收回视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弓,刚才射中野雁的那点笃定和畅快,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活力的闯入,搅动起一丝陌生的波澜。
风吹在脸上,竟觉得有点热。
旁边亲兵在议论那姑娘是谁家小姐,箭法真俊。
楚怀瑾没搭话,只是无意识地,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光滑的弓背。
—— ——
关于庄清的小发现。
医药司编修馆,永远弥漫着一股旧纸和干墨的味道,沉闷得让人提不起劲。
庄清对着一堆各地送来的、字迹各异的医案,努力想从中理出点规律,看得眼睛发花,脑袋发木。
庄清起身想活动一下,袖子一带,把书架顶层一个旧木盒子碰了下来。
盒子摔开,里面不是什么紧要公文,只是几页散开的信笺。
字迹很飘,甚至有点潦草,跟馆里人人苦练的馆阁体完全不同。
庄清本打算捡起来放回去,目光却被上面的内容吸住了。
那根本不是医案。
一页纸上,画了个圆头圆脑的小人,捂着肚子,五官皱成一团。
旁边用更潦草的字写着:“此君贪凉,腹中十万寒湿大军造反!急派姜、桂两位将军,再请苹(苹果)果大使一杯,温言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