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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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凛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许悠玫已经醒了。

她靠在床头，听见动静就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那眼神里带着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凛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分了。”

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脸上没什么表情。

许悠玫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分了就好。”她喃喃道，像是说给自己听，“分了就好。”

她看着儿子，试图从他脸上找到难过的痕迹。

但没有。

赵凛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落在窗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来感情也没多深，年轻人嘛，分分合合都是正常的。

她的视线往下移，忽然定住了。

“你的脸……”

赵凛的右侧脸上，那个巴掌印还隐约可见，红痕褪成了淡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赵凛偏过头，闪躲着她的目光。

“没事。”他说，“我去找医生，商量您手术的事。”

许悠玫张了张嘴，犹豫着，说：“我们……转院吧。”

“好。”赵凛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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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阳后悔了。

他后悔昨天放赵凛走。

他想给他点时间冷静一下，想让他自己想清楚。

可今天赵凛没来学校。

课间的时候，他去找了董老师。

“董老师，”他站在办公桌前，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赵凛今天又请假了吗？”

董恒抬起头看他，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

“他在办理转学。已经批下来了。”

盛阳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马上要高考了，他转学？”

董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盛阳愣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转学？为什么要转学？

董恒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阳没回答。

他低着头，眉头拧得死紧。想不通。他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过了很久，他抬起头。

“我也不清楚，董老师，我得找他问清楚。”

董恒皱了皱眉：“你也知道，高考在即，现阶段的复习很重要。”

“我会尽力不耽误学习的。”盛阳看着他，目光很定，“但这件事，我必须弄清楚。”

从办公室出来，他开始打赵凛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忙音。

忙音。

还是忙音。

他这才想起来，赵凛的手机昨天摔坏了。他懊恼地骂了一句——昨天就应该先带他去买个手机的。

他去了赵凛家。

按了半天的门铃，没人应。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又回了自己家。推开门，屋里空空荡荡的，玄关处那双赵凛常穿的拖鞋还摆在那里，像是等着谁来穿。

他看着那双拖鞋，站了很久。

他查到了许悠玫住院的那家医院。

打车过去，找到病房，门是开着的，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这个病人啊？”护士站的护士翻了翻记录，“昨天转院了。”

盛阳站在走廊里，忽然觉得北京城太大了。

如果赵凛不来学校，他竟然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

乔毅然！

脑子里忽然跳出这个名字。他掏出手机，翻到乔毅然的号码，拨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喂？盛美人儿？”乔毅然的声音吊儿郎当的，“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拨错了？”

盛阳没心情跟他开玩笑。

他语气很严肃，“乔毅然，赵凛不见了。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不见？”乔毅然的声音正经起来，“怎么会不见？我最近几天都没跟他联系。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打了。”盛阳说，“他手机坏了，打不通。”

那边沉默了两秒。

“你们俩怎么了？”乔毅然问，语气里带着试探，“昨天不还好好的？”

“昨天他要跟我分手。”盛阳的声音低下去，“我不同意。今天就找不到人了。”

“分手？”乔毅然像是被噎了一下，“不可能吧？他那么喜欢你。你该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吧？”

“没有。”盛阳不想多说，“先不跟你说了。你联系到他，跟我说一声。”

挂了电话。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忽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最后他还是回了赵凛家。

家总是要回的吧。

他靠在楼道的墙上，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他想不明白。他很确定赵凛是喜欢自己的。

赵凛说，给不了自己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不过就是他而已。只想要他，怎么就给不了了？

这么毫无预兆的断崖式分手，把他整个人都打懵了。

第87章 我不会见他

他现在只想要一个解释。

他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如果让他再逮到赵凛，他一定把他绑起来，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去。

看他还敢不敢跑。

楼道里很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觉得眼前开始发黑。

连续两天没睡好，昨天一整天没吃东西，再加上前段时间刚做完手术还没缓过来。

——他的身体在抗议。

他靠着墙，慢慢蹲下去。闭上眼睛，想缓过这股眩晕劲儿。

黑暗里，赵凛的脸又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