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78)
百姓闻言登时恍然,纷纷道“竟是如此”“原来这般”。
又抢上前去,自告奋勇要饮下予生药汤。
夏浅卿诧异回身。
兰烬羽衣轻裳,含笑而立。
夏浅卿回首朝她微笑,心下一暖。
好在兰烬援手,替她圆了过去,夏浅卿心下微宽。
然而嘈嘈杂杂拥挤中,仍是传来百姓仍是略带疑惑的声音。
“可我们如何知晓骊珠和药草消解的是苔疮恶疾,万一是消解我们的天赋异能呢?到时身无异力尘埃落定,我们肉体凡胎,还能闹到宫中不成?!”
“对啊!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万一骗我们呢?”
“起码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就有天赋之能,长点苔藓丑些就丑些,我才不要喝!”
“我也不要!”
“……”
眼瞧着百姓又是起了杂乱,更是挤挤挨挨着怒目相向,叫着兰烬“妖女”,简直想要上前问她讨要说法。
夏浅卿心下一沉,脑中急忙思索破局之法,却见人群中那最先叫嚣的百姓忽然间凌空飞起,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般。
祁奉自半空中浮现出身影,眉眼冷冽。
“区区蝼蚁,也敢在姐姐面前放肆!”
兰烬现身故而祁奉同样出现帝京,夏浅卿倒是未觉意外,然而眼瞧着祁奉手中的劲道直奔着杀人而去,她刚要出声拦阻,便闻兰烬出声。
“小奉儿,莫忘了你还在你姐姐面前,你姐姐可是心怀苍生的族长,最厌满手血腥杀人不眨眼之辈。”
半空中的祁奉冷哼一声,抬手一挥,将那百姓摔到地上。
虽然这些时日下来,百姓们瞧着修士在天上飞来飞去不见得少。
但还是头一次亲眼瞧见修士出手伤人,更是生杀予夺全凭心情。
一时间免不得人人噤若寒蝉,望着祁奉的目光既畏惧又歆羡,乃至幻象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得此异能,不知是何景象。
倒是难得的安稳了下来。
只是暴力逼迫终究难以服人,百姓面上虽是不曾直接反抗,但仍是不愿解开苔疮之患。
瞧着侍卫围上前来,状似准备迫使百姓张口,将予生汤药强制喂下,夏浅卿拦阻下来,道了一声“罢了,且让他们去吧”。
此事逼是逼不出善果,还需从长计议。
回宫夏浅卿是不打算回了,而祁奉与兰烬远道而来,她怎么着也算个东道主,便欲引他们先往帝京中她最喜欢的一家酒楼——醉香楼,吃上一顿再做计较。
醉香楼招牌菜是鸭头,不论是干锅鸭头、麻辣鸭头、香辣鸭头,还是卤水鸭头,俱是色香味俱全。
尤其是香辣鸭头,香而不腻,回味十足。
往常她但凡偷溜出宫,都会叫一份醉香楼的鸭头,后来慕容溯也不知从那你知道她时常光顾醉香楼,时不时就会让人从宫外带上一份。
要说她昨日还啃了几个鸭头。
思及慕容溯,夏浅卿又是五味杂陈,本就因百姓苔疮扰得不豫的心情越发沉闷,哪怕是往常最喜欢吃的鸭头,此刻嚼起来也是索然无味。
倒是兰烬瞧了她一眼,又瞧了她一眼,笑问。
“怎么,和慕容溯闹别扭了?”
也不知这人从哪儿看出了她心情不豫是因慕容溯。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位和。”
兰烬喝了口鱼汤,“唔”了一声道“味道不错”,缓声又说,“只是你与那人间帝王,都是执拗之人,尤其他慕容溯,本就龙非池中物,你陪在他许久又不是不知道,总会摩摩擦擦……”
顿了顿,兰烬叹了口气:“罢了,你们二人的感情你们自己当是有所抉择,我一个旁人毋需置喙太多。”
一侧的祁奉却是冷哼出声,眉眼浮现几分阴郁:“不顺心便杀……弃了他,区区凡人而已。”
话罢,他眉眼弯弯瞧向夏浅卿:“姐姐不如多看看我。”
最后被兰烬一句“你先把你姐姐完成的课业自己完成一遍,再来大言不惭也不晚”堵了带回去,还哼了一声。
夏浅卿心思不定,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对于百姓苔疮之患,兰烬倒是和她商讨了几个法子,但都治标不治本。
夏浅卿索性甩甩脑袋,暂时将这些烦心事扔到一边,微笑开来,问出早该问的问题:“你们怎么有空来帝京了?”
“自是为了你呀。”
兰烬瞟一眼身侧的祁奉,笑了一声,“某人被我压着做了太久的课业,暗无天日,连心心念念地姐姐都见不着,整日苦茶不思饭不想,我怎么着也算他半个师父,总得带他出来散散心吧。”
夏浅卿笑了笑,不置可否,望向祁奉:“你之前不是来过帝京,还见了朝中大臣,怎么不来见我。”
“谁说我不想!”祁奉气愤,“我来过帝京,可姐姐那时不是在江宁……”
话至此处,他像是突然意识到,话头猛地一刹。
夏浅卿笑容已经淡下,眉眼间浮上冷肃:“告知陈太尉以四十九名人牲为祭,引来凶兽朱厌为祸,当真是你所为?”
在此之前,她还在心中为他脱罪,心道祁奉虽然心思阴鸷手段也颇为狠戾,但还是能分得清轻重,怎样也不会滥杀无辜,许是有人冒充他也不无不可。
未曾料想。
祁奉,竟当真草菅人命至此!
祁奉亦是惊慌非常,伸手就要拉过她,却被夏浅卿冷然避开,手足无措中,他“噗通”一声跪在夏浅卿身前,按上她的膝盖。
“我也不是有意,姐姐,我真的不是有意……”
那日夏浅卿他们从难梦阁离开,去往长岙山时,他自是想要同去,但他那时被慕容溯所伤还需静养,兰烬还为他布置下课业,他只能歇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