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80)
又免不得心生几分疑窦。
若说慕容溯耗费心神透支脑力,她倒是可以理解, 可这人日日久居深宫,为何会透支了灵力?
就算梦中那不知真假的苔藓水潭,慕容溯也是站在一边的,从始至终不曾出手, 怎也没有令他耗空灵力的可能。
她皱眉唤声:“高公公。”
高公公入殿行下一礼:“娘娘有何吩咐。”
夏浅卿开门见山:“你家陛下……近来在忙碌些什么?”
高公公哑然一瞬。
“公公但说无妨。”夏浅卿道,“陛下若要追究,我一人担下。”
高公公沉吟许久,还是叹了口气:“……陛下, 只是怕娘娘忧心啊。”
高公公说,这段时日下来,宫中当真算不上太平。
明明是为百姓祛除苔疮恶疾, 百姓不配合倒也罢了,这段时日下来,更是不间断地有百姓借助由苔疮而生的“神通”,潜入宫中,刺杀慕容溯。
不止如此,那些朝臣不仅提出不了个解决措施,还有意无意间表露出,这些都是因慕容溯执政有过,苍天降灾示警,慕容溯当下罪己诏书!
夏浅卿闻言皱眉。
慕容溯的确瞒得很好,这些事,她一无所知。
“这段时日,陛下一直身在御书房中,没有什么水潭……之物?”
高公公答无。
从高公公口中问不出什么,夏浅卿只能让他先行退下。
很快殿外又有人来报,说是百姓不满让他们服药祛除苔疮之症,有不少百姓在院墙上或是张贴或是画了慕容溯的画像,更是画了她的画像,画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骂帝后居心叵测,阻挠他们承得上天机缘。
夏浅卿揉揉眉心。
“让人将画像毁去。”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传本宫懿旨,若是有人再敢造次,杖责二……”
二十可能会要人性命。
“杖责十下。再若不听,罚纹银五两。”
若想控制现下情形,短期内也只能以暴制暴。
宫人领命而去。
夏浅卿又摸上他的脉搏探了一下,探不出什么异常,除了昭明宫那处密道之下,宫中情况她之前也放出灵识探过,俱无水潭之物。
密道深处只有金笼,夏浅卿又不是没见过,总觉得她一旦现身就是插翅难飞,她若前去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她低眼看向慕容溯。
……
修士身体强过凡人不知多少,凡人还会因为休息不足而身体虚弱染疾,修士却是很难。
慕容溯身上,还是存在秘密。
想要探清,最简单的法子就是跟他睡一觉。
而慕容溯现下虚弱,全然无力反抗,其实是她霸王硬上弓……最合适的时机。
夏浅卿定定凝视他几息。
而后俯下身子,吻上他的唇。
许是因为对她的气息熟稔至极的缘故,夏浅卿不过在他唇上轻啄了两下,还没有多做什么,他便顺从地松开齿关,任她采撷。
夏浅卿却是丝毫不见沉迷的意思,睁着眼睛,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睡颜,仔仔细细观察他的反应。
直到缠绵中她猝不及防一口咬上他的舌尖,令他微微蹙眉时,夏浅卿猛然将额心贴上他的眉心——
将神识潜入他的识海。
识海中存有记忆。
夏浅卿想要找寻的是有关苔疮之症,尤其是有关水潭的记忆,但这毕竟不是她的识海,所以她只能试着一点一点翻找。
夏浅卿走入
某一处识海。
第一眼,就是小雪飘飞的宫廷。
然后她就看到了慕容溯。
他很小。
大概只有五六岁。
虽然只能瞧出他日后两三分的容貌,但不耽误他此刻就像个精致漂亮的瓷娃娃。
他身子穿的十分单薄,正寻了一处没有结冰湖水畔,掬水清洗自己腕上的伤口。
那伤口应是刀子划破所致,深可见骨。
他将伤口浸入水中,慢慢清洗。
鲜血很快将面前的一摊湖水染成了血色,而他便当真如同一个瓷娃娃一样,不仅不觉冬日的湖水刺骨冰冷,更是面无表情搓洗伤口,像是不知疼痛。
而在他挽起袖子时,夏浅卿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慕容溯细白的如同嫩藕根的手臂上,遍布大大小小十数道伤口,有的已经结疮,有的只剩些很淡的疤痕,还有的,仍在向外渗血。
简直怀疑他是不是有自残倾向。
但夏浅卿知晓他不是。
慕容溯虽然冷淡而厌世,但若要他做选择,他还是倾向于送敌人上路。
知晓这里是慕容溯记忆所在,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不知晓,夏浅卿还是走到他身边,蹲下,看着眼前粉雕玉砌的娃娃,摸了摸他的头。
“是不是很疼?”她轻声询问,“怎么这么小就不哭不闹了?”
慕容溯转头看向她。
夏浅卿心下一惊,以为他能看到自己,就闻身后传来低沉沙哑的咳嗽声,唤了一声“殿下”。
那是一个老太监。
白发苍苍,但面容遮掩着乱咋咋的头发下,看不到容貌。
老太监半跪在慕容溯身前,低目看向他受伤的手臂:“又是燕妃伤害了殿下?”
他叹息一声:“燕妃总是拿殿下出气。”
燕妃这会儿早已被贬入冷宫,却总是贼心不死,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利用各种方式吸引崇明帝的注意,一旦失败,或者在这一过程中受了气,就会拿慕容溯出气。
她怕疼,舍不得在自己胳膊上下手,就划破慕容溯的胳膊,用作泄恨。
许是因为一个遭受遗弃的冷宫皇子,一个是困囿宫中一生不得解脱的太监,彼此间同病相怜,那太监絮絮叨叨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