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86)
夏浅卿愣了一下,又掬起另一捧灵泉。
这一次,眼前闪过她在滁州时,寻到好吃的酥饼往慕容溯手中的景象,她感觉到慕容溯对那酥饼并无太大喜欢之意,可在望向她时,他仍是生出浅淡的珍惜之情。
她再次掬了一捧。
这一次,沉郁而压抑的痛苦,铺天盖地覆压上来。
她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倚靠在梼杌翅膀后,面色苍白了无生机的自己。而慕容溯半跪在她面前,伸出手,将身子已然冰冷的她,缓慢而珍重揽入自己怀中。
这是她当年剜心躲在梼杌翅翼之后,慕容溯寻了她足足三年之久,终于寻到她的景象。
夏浅卿闭了闭眼。
哪怕灵泉在手中彻底流泻而下,那种自泉水传来的细密而无处不在的痛意,仍是盘旋心口,经久不散。
许久,夏浅卿慢慢平复下心绪,望向眼前的灵力渊海。
……灵力渊海中,居然能看到记忆。
那是不是说明,她在慕容溯识海中遍寻不到的有关苔疮之症的记忆,在这里有可以寻到?
这样想着,夏浅卿再次伸手触碰上灵泉。
那些或澄澈或黑沉的泉水自她掌心划过,慕容溯过于的记忆与情绪一点一点闪现她的脑海,令人感同身受。
慕容溯的情绪真的很淡,过往二十余载,他很少会有剧烈的情绪波动,万事万物好像皆不入他眼,他人践踏欺凌不觉痛苦,他们鼓吹追捧也不知喜乐。
好像唯有和她一起时,他情绪波动还能稍稍大些。
夏浅卿一片一片灵泉摸索过去,很快,脑海中当真闪现过百姓苔疮之症的画面。
可在发现百姓苔疮之症时,慕容溯的心情,不是难受,不是无措,更没有身为一国之君见百姓苔疮之症泛滥肆虐无法控制,而该有的沉郁与焦急。
反而从容淡然。
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夏浅卿探入另一捧灵泉。
这一次的景象是侍卫前来传话,告知慕容溯,帝京中百姓抵触用骊珠治愈苔疮,甚至多次与修士大打出手,帝京上下局势动荡。
而灵泉中传递出来的情绪,是他在百姓苔疮之症中看到一线生机,那一线生机,可以为她延续寿命。
夏浅卿诧异睁眼。
——百姓罹患苔疮之症,能够为她延长寿命。
慕容溯的意识中,为何会有这样一段不知所谓的念头?
他究竟有什么东西在瞒着她?
慕容溯身上隐藏的秘密好像就在眼前,昭然若揭,夏浅卿再要伸手,准备递入下一捧灵泉,让真相大白。
然而就在指尖碰上灵泉那一刻,她只觉腰身一紧,被人猛地从灵力渊海中拽离开来!
夏浅卿一惊,又一凛。
“慕容溯!”
身后之人蹭了蹭她的颈侧,轻声细语:“卿卿不是想让我将你放出吗,怎么不寻找法门离开我的识海,反而逛到这里了?”
“放开我!”夏浅卿并不受他引诱,沉声,“我之前要你放我你不放,好巧不巧偏要在此刻现身,分明心里有鬼!”
慕容溯吻了下她的耳尖,居然就那么坦然地“嗯”了一声:“是啊,所以我只能前来拦阻,不可能容你看透真相。”
“你!”
他于身后打开通道:“我送卿卿离开这里,可好?”
“你说困就困,说让我走就走。”夏浅卿一肘将他逼开,冷笑一声,压根不往出口的方向看上一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慕容溯,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慕容溯与她四目相对,面容温和。
须臾,他莞尔一笑:“那卿卿便留下吧。”
下一刻,慕容溯眨眼现身她身后!
夏浅卿毕竟是身处他的识海,就好像关在一个处处遍布机关的囚牢,那些机关受他所控,令她诸般掣肘。
所以在她反身一掌准备将他逼开时,只觉身子一松,她拍出的手臂毫无征兆垂落下来,身子却是直直朝他撞了过去。
被慕容溯接入怀中。
而后他伸指抬起她的下颌,吻上她的唇。
夏浅卿一颤。
神魂的接触与**全然不同。
神魂乃一人最为本源的存在,透入根本,几乎在舌尖撞到一起的刹那,一股难以言明的刺激感便翻天覆地涌入脑海。
夏浅卿懵然一瞬,麻意侵入四肢百骸。
她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受。
明明一身注意力都被彼此相触的舌尖引走了去,可那种感觉又蔓延到身体的每一处,每一处都像是有一条舌尖,在不断地舔|舐,挑|弄。
这样还不够。
她看到慕容溯掬起一捧灵泉,淋到了她的脖颈之上。
那一瞬,夏浅卿眼前再次闪现过夜半三更的长明宫中,夜明珠昏惑不明,香气靡乱,而他于她面前俯首,猝不及防吮|吸上来。
神魂与意识双重刺激。
夏浅卿呜咽一声。
他的手他的唇他的呼吸,处处都充斥他的气息,如同海水源源不断翻滚上来,灌入口鼻,将她溺毙其中。
不知在哪一个瞬间,她终于趁慕容溯松懈的时机,猛然挣脱他的钳制。
神识一晃,从那处出口冲出他的识海。
……
夏浅卿猛然睁眼。
神识已经回归她的身体,可那种身不由己无法自控的溺毙感,仍是在心头盘旋不去。
慕容溯正躺在她的身边。
下一刻,夏浅卿霍然翻身而起,压坐在他身上刹那,双手向前一推,扼住他的咽喉,怒喝出声。
“慕容溯!”
慕容溯睁开眼。
不同于她的喘息难平,他气息平稳,即便被她擒在身下,面上亦不见太大的波动,反而温声细语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