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87)
“舒服吗?”
夏浅卿:“……”
她面色涨红。
那感受自是不能说痛苦,可那种难以自制的失控感,意识一片空白,灵魂完全不受自己控制……怎样也是难捱。
“不要说些无用之事!”她怒然,“我在跟你说正事,你究竟做了什么?!”
她眼下可以确定慕容溯与百姓苔疮之症必然有什么联系,可具体是什么联系,慕容溯又在其中出了什么作用。
她一无所知。
而他也不可能坦白。
因为慕容溯眼下就那样坦然摆出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要杀要剐随她心意,反正她又无法拿他怎样。
“慕容溯!”
然而怒喝一声后,夏浅卿除了哑然,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识海已经探过,受他所控,她完全就是瓮中那只鳖,还把她折磨的不轻。
哄骗,示弱,令他心软?可他若当真如此好说话,也不可能坐上如今这个位置。
吊起来严刑拷打?……她忍不忍心暂且不讨论,倘若能被一个严刑逼得开口,那他就不是慕容溯了。
四目相对正是僵持,夏浅卿腰上的水月镜忽然传来动静。
是兰烬来信,语带叹息。
“浅卿啊,你家小奉儿,又闯祸了啊。”
……
祁奉昨日亲眼目睹百姓不愿医治苔疮恶疾,又见夏浅卿与兰烬徒劳无策,更别提还瞧到不少百姓门前贴了夏浅卿的画像,还人人都想上去啐下一口。
于是昨天夜里,祁奉直接催化了帝京百余名百姓的苔疮之症至末期,令他们通身上下遍布苔疮,痛苦不堪。
而后操控百姓梦境,扮作“神明”降下“神谕”,恐吓百姓,如若他们仍是不肯服药,那百余名百姓,便是他们未来模样。
百姓纷纷惊醒,或是瞧向患了苔疮的枕边人,或是瞧向染疾的街坊四邻。
那些本因骊珠功效而苔疮渐缓发展的百余名百姓,在一夜之间,成了碧绿色苔疮完全覆盖过身体的病症末期,腥臭的苔疮遍布全身,让他们变得面目可憎不说,更是有数十人直接没了气息。
再回想起昨夜梦境中的“神谕”,百姓一个个吓得屁滚尿流,哪里还顾得了得到天赋异能,纷纷争着抢着寻到骊珠和予生树枝,恨不得即刻祛除自己身上的苔疮。
人性由来如此,不见棺材不落泪。
如若不让他们亲眼看到自己性命受挟,他们只会抱着侥幸心理痴心妄想。
夏浅卿听罢兰烬陈述,心下微沉。
此事非同小可,她断然不可置身事外。
然而在她自慕容溯身上翻身而下时,便觉手腕一紧,被慕容溯一把攥住。
兰烬传话内容她不曾遮掩,让慕容溯从始至终听了个完整,却是一直不曾出言。
此刻,他自下而上凝视着她,面容温良无害:“带我一起?”
夏浅卿定定看着他。
而后一把甩开他的手,拂手一挥。
数层屏障从殿中拔地而起,将整个昭明宫笼罩其中,哪怕一只蚊子或苍蝇都飞不进来,逃不出去。
“眼下我先去解决祁奉之事,之后再回来处理苔疮之症。”
“你安静在这里等我。”
顿了顿,她道。
“若我有事耽搁,也会托人将你放出。”
……
夏浅卿安置好宫中情况,让高公公有任何事宜尽快告知她,便匆匆忙忙赶到醉香楼。
客房中只有兰烬一人静坐。
“祁奉呢?”
百姓不肯服药治疗的棘手情状,因着昨夜祁奉的一场“神明”降“神谕”,的确化解了不少。
“小奉儿虽然初衷是好,可他确确实实伤了百余条人命。”兰烬虚渺一笑,“你觉得你们严明公正的大沧山,会放过他吗?”
虽在意料之中,夏浅卿仍是心神微凛:“可说如何处置?”
“身为神子却轻贱人命,暴戾恣睢,若不严惩,更成祸端。”兰烬模仿前来捉拿的刍族之人口吻,“罚生灭劫雷十道,以示惩戒。”
夏浅卿心下一沉。
生灭雷威力巨大,便算是
她全盛之时,生生承受十道劫雷,最后亦会修为尽废,魂魄重创,换成祁奉接下这十道雷,魂飞魄散的可能也不是没有。
“我要回大沧山一趟。”夏浅卿沉声,“帝京与慕容溯,便托付给你了。”
……
夏浅卿马不停蹄赶回大沧山时,入眼便是半空之上的劫云剧烈翻滚,诡谲难辨。
压迫的整个山峰昏暗不明不说,连往日虫鸣鸟啼都尽数消失。
她寻着头顶劫云起伏最大最为黑沉的所在,到了后山。
入眼便是祁奉半趴于地,周身衣衫破碎,止不住地发抖,通身上下几乎瞧不见一寸好皮,双腿亦是被劫雷连根劈断,更是皮肤皴裂,正汩汩地向外涌着鲜血,将他身下的泥土氤氲出一片鲜红。
祁奉咽下一口血。
他太过痛苦,以致深嵌泥土的指尖都弯曲到变形,而他硬是紧咬压根,一声不吭。
这般景象着实太过惨烈,莫说向来心软的周明满面不忍,便算是夏老,也不住闭了闭目。
又一道劫雷当空劈落,重重劈上祁奉身体,激得他浑身剧烈颤抖,猛然痉挛,终是克制不住地呕出一大口血,彻底昏死了过去。
夏浅卿望着他的目光未动,问向身侧的族人:“多少道了?”
族人还未来得及答话,斜对面不远处,一人一张国字脸,眉眼冷峻,不怒自威,声如铜钲般铮然作响。
“七道生灭雷已落,还有三道。”
夏浅卿一步上前,声色冷静:“那剩下的三道,我替他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