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191)
“我意已决。”
夏老沉沉闭目。
夏浅卿似是听到他一声叹息,又似是只是她的错觉,便听夏老又问:“准备何时出发?”
“明早。”
她双手向前,对夏老深深拜下。
“该安置之事我已妥善安置,日后再有事宜,便劳烦爷爷了。”
……
取回天衍罗盘后,已过了丑时。
距离天明还有几个时辰。
夏浅卿先去了映儿房中。
周明早前便告知于她,映儿的状况好了不少,最近几日,映儿不仅清醒的时间长了不少,更是可以试着下地活动。
只是映儿身子仍是虚弱,一日十二个时辰,能有十个时辰都是在沉睡中度过。
昨日时候,得知她回到族中,映儿更是仓皇下地,说什么也要寻她,说是有事想要亲口告知于她。
奈何映儿身子仍是羸弱,下地走了几步便气力用尽,晃了晃无力晕倒过去。
而那时慕容溯情况还不稳定,她脱不开身,即便心下再如何焦急,也只能辜负映儿。
此刻,映儿仍在沉睡。
屋内烛火朦胧,照得屋内的莲花床亦是空濛。
害怕将她吵醒,夏浅卿放轻动作,慢慢坐在塌边,又递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额头、脸颊。
她睡得十分不安稳,夏浅卿的手刚刚抚摸上她的脸颊,映儿便猛地痉挛一下,而后慌乱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紧紧抱入自己怀中。
她唇瓣轻动,嚅嗫着说了些什么。
夏浅卿听不太清,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在她的唇边,仔细倾听。
她听到映儿叫了声“姐姐”,而后是一些“别走”“留下”“不要去”“等”一类的字眼,眉头紧锁,神情焦急。
夏浅卿拍拍她的后背,又轻轻揉开她的眉头。
她离开大沧山的时日太久,没有尽到身为姐姐的义务,将映儿一人留在族中,甚至连映儿身怀苔疮之症都不曾看过一眼,着实……不配称作映儿的姐姐。
眼见映儿抱着她手臂的力度越发得紧,更是大力抓挠起来,叫着“姐姐别走”,嗓音中染上哭腔。
夏浅卿也顾不得将人吵醒,伸手将映儿从莲花床上抱了起来,揽入自己怀中,低声安抚。
许是依偎进她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萦绕周身,映儿终于慢慢安分下来。
揪住她衣角的手慢慢松开,眉头也舒展开来,重新安慰睡了过去。
夏浅卿亲了亲她酡红的脸颊,又陪了她一个时辰,见她神色安然,再无其余异状,这才起身,悄然而去。
衣角划过手背时,犹是沉睡的映儿下意识想要攥住,却只攥了个空。
“姐姐……”
夏浅卿身影与气息一同消失屋中,映儿徒劳地攥紧掌心,眼眸紧阖,眉头皱起,流露出痛苦之色。
“不要,登……天梯。”
夏浅卿回到屋中时,慕容溯仍在安然沉睡的,她又探了下他的经脉,见他状况尚是稳定,和衣躺在了他的身侧。
她无意入睡,脑中一直思索明日寻找天梯之事,却在不知不觉中,迷迷糊糊糊睡了过去。
夜色沉寂中,她模模糊糊觉得,慕容溯好像醒了过来。
他不曾开口说些什么,就那样垂眸注视着她。
夏浅卿一惊,猛然睁开眼来。
慕容溯坐在她的身侧。
他神色安然,虽然面色仍是苍白,气息亦是起伏不稳,但神志显然是清醒的,即便是负伤在身,却是不见重伤之后的奄奄一息命悬一线。
夏浅卿心下一喜,在安下心来的同时,又没什么太大意外地想,他果然不会因为区区三道生灭雷便性命难保。
夏浅卿想骂他害她操心。
然而到最后时,她只是张开手臂,任由他俯身将她拥抱入怀。
夏浅卿在他颈侧埋首,听着他胸腔中沉稳跳动的心脏,安心闭上眼睛,又蹭了蹭,心满意足。
“若你要干什么坏事,慕容溯,我劝你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尽早干完。”
她在他怀中睁开眼,凝视他的下颌。
“否则,待我日后安稳归来,定会把你金屋藏娇,严刑拷打,看看你究竟背着我在谋划些什么。”
他含糊笑了一声,俯下脸,亲亲她的额头。
“好。”
夏浅卿却是不满他一触即分的吻,伸臂环过他的后颈一把将他拉下,逮住他的唇角,狠狠咬了一口。
直到口中尝到了鲜血的味道,她才舔了舔,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慕容溯。
“天梯之行机缘万千,却也选择万端。”
他却仿若不知痛觉,重新吻上,流连在她的唇角,像是安抚,又像是不舍,“我究竟是生是死,选择全在卿卿手中。”
……
晨光熹微,窗外黄鹂啼鸣之声传来时,夏浅卿睁开了眼。
她愣了片刻,霍然转脸,看向身侧的慕容溯!
第73章
慕容溯仍在沉沉昏睡。
他面色雪白, 唇瓣亦无色泽,丝毫不见意识中康健红润的色泽。
夏浅卿盯住他的唇,见那薄唇虽然苍白至极但全然安好, 丝毫不见被人咬出口子的痕迹, 她终归还是闭了闭眼,无声叹息。
果然……只是一场梦啊。
天梯之上机缘不定,慕容溯眼下昏迷不醒,她自是不会带他同去, 也不欲惊扰族中他人,于是在又为慕容溯调理了一次身体后, 夏浅卿掩住气息, 化身离开大沧山。
有天衍罗盘在手, 夏浅卿很快确定了天梯的大概位置。
她行了半日,根据罗盘指示, 大概还需半日的路程。
却是突然间察觉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