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帝王夫君竟是灭世魔头!(86)
毕竟敢掐着陛下加以斥责的,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这一位皇后了。
慕容溯垂下眼睫,按了按被掐的生疼的喉骨,淡声:“无妨,继续赶路。”
……
夏浅卿一时气急蹿出了马车,坐上一旁的银杏树,深深叹了口气。
气归气,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任慕容溯陪她去往瀛洲,路还是要继续走的,办法也是要想的。
可她手里的人脉,要么无能为力,要么天高皇帝远的帮不上忙。
为今眼下只有一个郇遇承能为不凡,而郇遇承还是慕容溯的人……
夏浅卿一咬牙根。
常言道帝后一体,慕容溯的命令该从,她的命令就不该从?
说什么也要让郇遇承将人留下!
……
夜色空濛,灯火昏惑。
喧闹了一天的城镇安静了下来,江宁通判府邸,郇遇承迈入房中,刚要脱下外袍,瞬间敏锐察觉屋内的生人气息,顿时一凛,呵声:
“谁?!”
烛火闪烁间,清晰照见跨坐在窗前的女子。
郇遇承眉梢一挑,诧异出声:“娘娘?”
话罢行下一礼,半笑不笑,“未知娘娘夜半去而复返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娘娘恕罪。”
“虚礼就免了。”夏浅卿自动忽略他语气中的揶揄,开门见山说明来意,“我有一事,还望郇通判给以援手。”
郇遇承“哦?”一声。
“我不想带你们陛下前往瀛洲,所以我要你与我做戏一番,假造一名大妖重创于我的景象,而慕容溯看在一旁却无能为力。让他知晓自己力有不逮,更别提去往瀛洲那种危险重重之地,从而知难而退。”
郇遇承抬眉:“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
“可惜微臣无能为力。”
郇遇承似乎没有瞧见夏浅卿瞬间不豫的神情,笑眯眯道。
“即使是矫做幻境,也难保不会出现意外,娘娘千金之体,微臣断然没有让娘娘涉险必要。何况娘娘本就半死未死之身,较寻常凡人强悍不了多少,微臣更不会容娘娘遇险。”
夏浅卿咬牙:“这是懿旨!”
“更是欺君之罪,请恕微臣难以从命。”
没成想这人和慕容溯一个德行,油盐不进,夏浅卿简直想如法炮制一巴掌忽死完事。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郇遇承只觉面前寒风凛然袭来,反手而抵,不过短短几息,二人已经交手数招。
直到清晰感触颈上冰冷的凉意,郇遇承终于抬起眼,眸带凝重和诧异地望向她,喟叹出声:“娘娘实力当真……不可估量。”
怎也没有想到,一个失了心的半死未死之人,居然能在短短二十式之内,让他再无还手之力。
当真是他自以为是,目下无尘。
夏浅卿也在心底惊异。
郇遇承不过弱冠之年,便可与她有来有往交手将近二十招,可谓天赋异禀,未来可期。
可说是慕容溯的对立面。
慕容溯在习武一途上颇有造诣,可在灵力修行上,可说是半点不行。
最初遇到慕容溯时,她也曾特意指点慕容溯修习灵力,可他对灵力的感应能力微乎其微,堪比五灵根。何况慕容溯那时还要逐鹿天下,更是力有不逮。
如今慕容溯身负白泽九婴灵力,还有她的一颗心,照理说傻子也该开窍了,于是夏浅卿探了一下他的灵根。
还是开窍了。
虽然开窍程度等于五灵根变成四灵根。
夏浅卿只能断了让慕容溯修习灵力的心思,安慰自己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慕容溯在帝王之术上造诣颇深,那在灵力修习上有所不足那是理所应当。
何况他终究是帝王,灵力修习有是更好,没有也无伤大雅。
如今瞧着郇遇承这般引人嫉恨的天赋,还是心情怪复杂的。
不过正事要紧夏浅卿并未在此纠结太久,她收回抵在郇遇承颈上的金簪,反手别回发上,微笑出声。
“郇通判也瞧见了,我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那些幻境法阵很难伤到我,我寻郇通判帮忙,郇通判大可全力施为。”
郇遇承自她发上金簪收回目光,良久后提唇一笑:“谨遵娘娘懿旨。”
……
马车是在行驶到江宁城东南的一处山野时,一直在车中闭目养神的慕容溯突然睁眼,唤声。
“停车。”
车夫掀开轿帘,朝慕容溯行了一礼:“……公子。”
从离宫之后,他们对慕容溯的称呼便成了“公子”,对夏浅卿则成了“夫人”。
慕容溯看着车帘外的天幕。
天色已不知何时黯淡了下来,却又不是那种阴天或雨天的暗,头顶的天空仿佛破了个口子,漆黑不见底,其中电闪雷鸣,抬眼细看时,似乎可以瞧见其中黑龙咆哮翻滚的身影。
眼前处处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慕容溯凝望天幕之上,沉声:“回去,绕路通过这座山。”
车夫只当这般异相乃暴雨前兆,不知他为何突然间慎重至此,却又不敢多嘴质疑,只能领命。
然而马车刚刚调转车头,就是风沙猛然席卷而来,吹得人连睁眼都不能。
车夫大力拉住腾跃嘶鸣的马匹,马鞭抽下,刚要驱使着马儿前行,眼前前一刻还平坦宽阔的道路,突然间寸寸崩毁,塌陷,轰隆作响,像是突逢地动。
眨眼间,前方道路成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深渊!
深渊中蹿出熊熊烈焰,直扑马车,惊得马匹猛然后跃,嘶鸣不已。
与此同时,不远处传来一声野兽咆哮。
那是一只高达三丈的妖兽,形类老虎而毛类犬,毛发极长,脸长得像人,嘴边生有两根一尺长的獠牙,吼叫之际声如洪钟,迈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