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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Beta,怀了顶级Alpha的崽(3)

作者:秀峰 阅读记录

花谨洲没有回头。当然不会回头,导游只是他旅行中无数个服务人员中的一个,跟酒店前台、餐厅服务员、机场地勤没有任何区别。

他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写了个详细的五年计划。第一年,攒够五万。第二年,攒到十万。第三年,辞职自己干。第四年,把公司做到行业前十。第五年,进那个圈子。第六年,站到花谨洲面前,让他用看同类人的眼光看自己。

写到第六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把“站在花谨洲面前”删掉了,改成“站在那个阶层的面前”。

不要把任何人当成目标。目标是位置,不是人,人是你达到那个位置之后才会遇到的东西。

他把计划打印出来,贴在床头的墙上,然后去洗了个澡。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全是水汽,他闭着眼,想起观景台上的山风,茶室外的桂花树,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一个月后,方助理打来电话。

“辛导,花总下周去银州,上次你带得不错,有空吗?”

辛笛顿了一下:“有空,行程发我吧。”

挂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发愣。不对劲。花谨洲那种人出门,全是助理安排,怎么可能指名要找一个三周前的导游?

但他没有深想。机会来了就抓住,这是他的信条。

出发前他把衣柜里的衣服试了个遍,最后挑了件深色外套,不是什么牌子,但版型好,安诺德打折时淘的。配了条休闲裤和一双白板鞋,看着清爽利落,不刻意也不随便。

镜子里的自己,像个月薪一两万的白领。离有钱人差得远,但起码不寒酸。

银州那天在下小雨。

辛笛提前半小时到站,撑着伞等着。花谨洲头戴帽衫,墨镜遮住大半张脸,一个人出来,他还往后看了一眼。

“方姐呢?”

“有事。”花谨洲说完就走。

辛笛赶紧跟上去,接过行李箱,花谨洲瞟了他一眼,松了手。

他们去了听雨园。下雨天园子里没什么人,石板路湿漉漉的反光。

辛笛没像带团那样背词儿,只走在花谨洲旁边,偶尔说一句这房子是哪年建的,那棵树叫什么名字。

到了临水轩,花谨洲停下来看池塘,荷花谢了大半,剩几朵在雨里晃来晃去。

“你野心太大。”花谨洲突然说。

这个问题辛笛被指出过很多次,在名媛班上,在社交软件上,在那些他想融入的圈子里。他给过很多种答案:为了提升自己,为了交到更多朋友,为了开阔眼界。每一个答案都是真的,但没有一个是全部的真相。

全部的真相是:因为他不想再当那天那个站在扶梯上往下看的人。

“因为我想往上走。”

“往上走到哪里?”

辛笛看着花谨洲,雨声忽然变得很大。

“到花总你站的地方。”

这句话说出来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这太直白了,太冒犯了,完全不符合名媛班教的任何一条社交法则。周老师说过,对上位者要捧,要哄,要让他们觉得舒服,觉得你是无害的、可控的。

但他不想做无害的。

花谨洲依旧看着荷塘,雨珠子落入塘中,打出密密麻麻的圈。

“到我站的地方,”花谨洲慢慢地说,“需要付出代价。”

晚上花谨洲没有住酒店,他在银州有一处私宅,一栋小洋楼,辛笛把他送到门口,准备叫车回自己订的青年旅舍。

“进来坐坐。”花谨洲扫了他一眼。

雨夜,私宅,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下,独居的大佬邀请他进去坐坐。辛笛突然想起花谨洲说过的那句“到我站的地方,需要付出代价。”

但他进去了。

洋楼里面比外面看着大得多,客厅挑高足有四米,家具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不便宜。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贵,是那种你盯着看半天也猜不出价钱的贵。

花谨洲给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到了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隔着两三米的距离,像是在开会。

“你平时做什么?”花谨洲随口问。

“工作,看书,睡觉。”辛笛有些紧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没什么特别的。”

“没谈恋爱?”

辛笛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才缓过来。他擦了擦嘴角,抬头望向花谨洲,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花谨洲不是在开玩笑,他只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

“没有。beta不好找对象,不上不下的。”

“怎么不上不下?”

“omega太金贵,看不上beta。beta跟beta在一起,又觉得没意思。alpha嘛……alpha更看不上beta,除非是找不到omega的。”

花谨洲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花总,你有男朋友吗?”辛笛壮着胆子问。

他知道答案。来之前他做足了功课,花谨洲有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男朋友,叫沈吟之,沈家是做金融的,两家从爷爷辈就认识。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桩关系与其说是恋爱,不如说是两个家族的联营协议。

但花谨洲的回答出乎意料。

“名义上有。”

名义上有。不是“有”,也不是“没有”,而是“名义上有”。这三个字里面装了很多东西,辛笛来不及一一拆开。

那天晚上辛笛是在花谨洲的客房里睡的,各睡各的,什么都没发生。他躺在陌生的床上,闻着床单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听着窗外的雨声,觉得这个夜晚像一场太过真实的梦。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做点什么。名媛班教过怎么制造暧昧的气氛,怎么在恰当的时机给出恰当的暗示,但他没有。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他觉得不对。花谨洲把他留下来,不是因为对他有意思,因为他太普通了,一定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那个原因是什么,他想了一整夜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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