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Beta,怀了顶级Alpha的崽(4)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花谨洲已经在楼下了。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站在厨房里煮咖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画面好看得不真实。
“早。”花谨洲头也没抬。
“早。”辛笛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自己身上这件昨天穿过的衬衫皱巴巴的,很不得体。
花谨洲把煮好的咖啡倒了两杯,推了一杯过来。辛笛接过来喝了一口,苦得皱眉。他不常喝咖啡,喝的最多的是速溶的,一块钱一条的那种。
“加糖加奶在那边。”花谨洲抬了抬下巴。
辛笛走过去加了糖和奶,又喝了一口,好多了。
“花总,”他放下杯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说。”
“你为什么要找我做这个陪同?银州的导游很多,比我经验多的也有。”
花谨洲端着咖啡杯,靠在厨房的料理台上,看着他。姿态很放松,放松到辛笛觉得不真实。
花谨洲在任何场合都是矜贵的、疏离的,像一件被挂在展柜里的高级西装。但此刻他靠在料理台上,穿着薄毛衣,头发没有用发胶,软塌塌地垂在额前,看起来像另一个人。
“因为你上次说那件大衣是二手的。”
辛笛愣住。
“一千二的二手大衣,你穿得很好看。”花谨洲喝了一口咖啡,“你是懂怎么引起别人注意的。”
“而且,”花谨洲把杯子放在料理台上,“你说你想往上走,很少有人敢这么直接地跟我说这种话。”
“不是敢,”辛笛苦笑,“是没什么可失去的。”
花谨洲双手抱臂,看着他,轻描淡写:“加油,我在高处等着你。”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夸奖。但他记住了这句话,记了很久。
从银州回来之后,他的生活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带团,上课,看书,睡觉。但他在心里给自己设了一个倒计时:攒钱,学东西,要让自己配得上那个他想要站上去的位置。
他报了课。除了商务英语,还加了公众演讲。所有碎片时间都填满了,坐地铁的时候听课,等团友的时候看书,吃饭的时候刷行业资讯,像一个上了发条的人,一刻不停地转。
他开始在社交媒体上经营自己的形象。照片拍得很讲究,不是那种网红式的精致,而是一种“不经意的好看”。
一杯咖啡放在一本翻开的书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一件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背景是模糊的霓虹灯。一张自拍,只拍半张脸,眼睛看向画框外面,配文是“等风来”。
粉丝涨得很慢,他在评论区跟他们互动,不卑不亢,不亲不疏,像一棵长在路边的树,谁路过都可以看一眼,但谁也不会特意停下来。
花谨洲偶尔会给他发消息,大概一周一次。有时候是一张照片,有时候是一句话,他每次都回,但从不主动发。这是他从名媛班学到的其中一课:选择性被动,因为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
两个月后的晚上,辛笛收到一条微信,不是花谨洲发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号码,头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logo。
“你好辛笛,我是沈吟之,花谨洲的男朋友,方便聊几句吗?”
辛笛盯着这个名字,花谨洲名义上的男朋友,沈家的独子,顶级omega。
他回了一个字:“好。”
沈吟之约他在一家茶馆见面。
辛笛到的时候,沈吟之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他长得很好看,是那种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皮肤白得像没晒过太阳,五官精致但不柔弱,一件灰蓝色外套,腕上戴一块手表。
“坐。”沈吟之笑了笑,“我点了点心,你看看还要不要加什么。”
辛笛坐下,说不用了,够了。
糕点上来的时候,沈吟之叉了一块,慢慢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才抬起头来看辛笛。
“你跟谨洲见过几次?”
“两次。一次带团,一次银州陪同。”
“银州那次,你住在他家?”
辛笛看着沈吟之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琥珀色的,很漂亮,但里面的东西不漂亮。
“他安排的客房。”
沈吟之点了点头,又倒了一杯茶,推到辛笛面前。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努力的人。你上名媛班,经营社交媒体,学各种东西,都是为了往上走,这些我都能理解,也很佩服。”
“谢谢。”辛笛微笑,心底却在发颤,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沈吟之的眼皮底下。
“但是,”沈吟之放下茶杯,“谨洲不是一个往上走的台阶。他是人,而且是我的人。我希望你能理解这一点。”
辛笛沉默了。
如果说自己没那个意思,那就是撒谎。如果说自己就是那个意思,那就是宣战。他既不想撒谎,也不想宣战。
“沈先生,”他的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花总是我服务过的客户之一,我对他没有任何超出职业范围的想法。”
沈吟之也笑了,“职业范围?你知道上一个这么说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辛笛没有接话。
“他现在已经不在这个行业了。当然,他是个beta,跟你一样。”
那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沈吟之付了账,走的时候拍了拍辛笛的肩膀。
“好好工作,你还年轻,慢慢来。”
辛笛站在茶馆门口,看着沈吟之的车消失在车流里,拿出手机,翻到花谨洲的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花总,你男朋友今天请我吃了顿饭。”
想了想,删掉了。
又打了一行:“沈吟之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