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国质子?给朕锁春宫【落尘续】(11)
“胡月,我不会再信你了。你走吧。”
他说得太过平静,可越是这样,胡月越不敢看他的神情。
“陛下,那些事再不会有了。”
她深深叩首,“属下是个孤儿,打小无依无靠,是先帝救了我,给我再活一次的机会。我本就是先帝派给您的死侍,此生职责便是守护陛下,我不能离开皇宫……”
泪水积满眼眶,眼前模糊成一片,连基本的轮廓都看不清。胡月抽了抽嘴角,“陛下想怎样罚属下都行,但请让属下留下,为您尽忠。”
过往,萧长婴十分信赖她,当她是知己好友,二人的关系也如高山流水,很少分高低尊卑。
如今,他们之间已生了一条难以跨越的鸿沟,他是“朕”,她是“属下”。
萧长婴似是麻木了,皮笑肉不笑地看她片刻,“要跪就出去跪,跪满三日,朕便让你留下。”
胡月阖目接受,深深叩首:“谢陛下。”
第9章 恃宠而骄
萧长婴将尘封的露华宫赐给了秦真居住。
秦真名义上虽是质子,却并未像那些可怜虫一般遭受非人的待遇,只是质子名头在那里,萧长婴也不会对他太好。
饮食上,有宫人每日晨起送来一碗青菜小粥和一个茶叶蛋,午饭一荤一素加一汤,晚膳一碗肉沫面条,如此规律。
秦真对这伙食很是满意,几乎每次都会吃到光盘以显诚意。
他平日里无所事事,皇帝隔三差五也会想着差小太监给他送些稀奇古怪的话本解闷。
半个月过去,那张古琴也被人送到了露华宫中。
秦真并非真的被禁了足,有些地方他去得,但有些地方便去不得。
说白了,人少的地方自然能去,人多的地方,除去重大宴席外,他一般不去讨嫌。
秦真在露华宫中闷玩了一个月,萧长婴竟一次也未来见他。
小太监每每送东西时,秦真都会悄悄问上两句“陛下境况”,可小太监每每都答“陛下安好,正忙于政务呢”……
*
望着茫茫月色,秦真闷声叹了口气,都一个月了,他既不来,那就主动出击。
毕竟,他不是真的甘愿留在这个地方,在陈国,还有个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倏地,心口隐隐发着痛,毒药又开始起作用了。
秦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色小瓷瓶,倒出药丸直接咽下。
仔细一瞧,瓶中解药还剩五粒,他只有五个月时间了。
*
翌日,秦真估摸着皇帝下朝了,凭着记忆寻到了勤政殿外。
李民昌远远就瞧见了他,赶忙迎上前问:“四殿下,您怎么到这里来了?该不是迷路了吧……”
秦真温笑一声,“公公,我想求见陛下,不知他此时可方便?”
“见陛下?”李民昌连连摇头,撇嘴道:“不方便!太后娘娘在里面呢!”
“太后?”秦真来魏国这么久,倒是没听说太后这号人,只因陈国也无太后,他便以为魏国也是如此……
里面那位太后,是萧长婴的生母吗?
李民昌左右看了看,将秦真请到旁边一棵大树下,“殿下,您有什么事啊?您转告奴婢,等陛下忙完了,奴婢再代为转达。”
“也没什么大事……公公,那位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
李民昌摆摆手,“陛下的生母早就……总之啊,那位不是。”
原来如此。
秦真望着勤政殿门口,露出一抹浅浅笑意:“不如我在这里等一等吧。”
李民昌紧蹙着眉,那模样似是想赶人急了。
“殿下,奴婢跟您说了吧,太后娘娘是来找陛下商议纳后事宜的,这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啊。”
“纳后?……原来如此。”
秦真躬身执礼,李民昌以为他就要走了,正要行礼拜别,不料秦真又问:“不知是哪位娘娘有此福分?”
“那倒不是娘娘……”李民昌犹豫要不要说呢。
“不是娘娘?”秦真心思机敏,想了想便猜到一二,“难道是哪位秀女,亦或哪位大臣之女?”
“是啊!”李民昌觉得此人颇有脑子,想了想又觉得秦真没什么威胁,本就是一个质子,掀不起风浪。
若非陛下平日里特意关照,此刻他也不愿与他多费唇舌。
如今秦真想知道,多说一些与他也无妨。
说了他也不一定认识,不说他以后也会知道。
李民昌抬手挡住嘴型,小声道:“那姑娘正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当今宰相的大女儿李思思。不过殿下您也不认识她……”
李民昌准备委婉地赶人走了:“您还是先回吧,等陛下处理完事,奴婢再告诉陛下您今日来过。”
秦真岂会看不出他的念头,只能温声配合:“多谢公公。”
他转身离开,迎着暖阳,发丝在耳畔飘悠。
“李思思,太后的侄女……”
……萧长婴会答应吗?
若真让李思思当上皇后,太后一家的权利便太大了!
若是引发外戚扰权,皇权都难以维系,萧长婴不会这么蠢!
所以李民昌口中的商议,更多是太后对萧长婴的胁迫。
她难道想逼他就范?
萧长婴登基不足四月,也不知有没有将权力牢牢握在掌心……
若是他也身不由己呢?
来魏国的路上,秦真就听那些随从说起过,魏国原来的太子是大皇子,并非如今这位七殿下……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皇帝就跳过前面五位皇子,直接把皇位传给了本不适合做皇帝的萧长婴……
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或许,萧长婴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和其中之事有关。